他的表情严肃至极,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深厚情谊的承诺与担当。
这番话,不仅解决了礼物来源的问题,更是对两人之间超越职位、牢不可破的情谊一次郑重的重申。
戴青峰在一旁,将赵天宇那番斩钉截铁、重逾千钧的话语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以为然的庄重。
他放下一直把玩着的茶杯,杯底与瓷碟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仿佛为这场对话划下一个小小的注脚。
他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仍在犹豫的上官彬哲,语气是罕见的诚恳与支持,与方才的调侃判若两人。
“彬哲,”戴青峰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这次,我打心眼里觉得宇少说得在理,一点没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桌面上交握,呈现出一种推心置腹的姿态,“你仔细想想,那些从巴拉克老巢里起出来的宝贝,是怎么来的?那是宇少带着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真刀真枪、冒着枪林弹雨,用命拼回来的‘战利品’,是洗刷耻辱、彰显天门实力的‘证明’!它们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物件,上面沾着的,是我们天门自己的血性与汗水的光。宇少作为那次行动的主心骨、最大的功臣,他对这批东西的处置,自然拥有最高的发言权和支配权。这合情,合理,更合我们道上的规矩!”
他见上官彬哲目光微动,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深入,带着一种内行人的笃定说道:“而且,你我都清楚,那库里的东西,随便拎出一件来,恐怕都不是外面那些顶级珠宝设计师在工作室里能凭空想象出来的。它们有的传承数百年,带着传奇故事;有的材质举世罕见,是天地造化所钟;更有一些,其工艺早已失传,是绝世的孤品。这种份量,这种独一无二的历史感与稀缺性,哪里是单纯用钱就能定制出来的?送给轩辕小姐这样的礼物,代表的不仅是你上官彬哲的重视,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天门对她的一份尊重和诚意。这意义,可比单纯去买一件奢侈品要厚重太多了。”
戴青峰的分析务实而中肯,既肯定了赵天宇的权威与情义,也点明了礼物非凡的实质价值,试图从理智和情感两方面说服上官彬哲。
赵天宇听了戴青峰的话,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戴青峰,脸上严肃的表情稍稍化开,带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兄长的温和笑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补充道:“不光是彬哲。青峰,这话我也放在这里——等你将来哪一天,找到了那个让你定下心来的人,确定了关系,你也一样,可以去库里挑一件合适的,当作礼物。”
这突如其来的“许诺”,如同一个轻巧却精准的“回马枪”,让原本正在认真帮腔的戴青峰猛地一愣。
他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瞬间拐到自己身上,更没想到赵天宇会如此直接地给出这样的承诺。
他脸上那副成熟分析的表情瞬间垮掉,被一种混合着惊愕、尴尬和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取代,小麦色的皮肤下似乎也透出了一点可疑的红晕。
他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速也因为着急而快了几分:“宇少!您这……这扯得太远啦!我这八字别说一撇,连墨都还没磨呢,影子都没一个的事儿!现在说这个……太早,太早了!”
他那副急于撇清、生怕被“盯上”的样子,与刚才侃侃而谈的他判若两人,倒显出几分这个年纪男子面对感情话题时特有的、纯朴的窘迫,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不少。
赵天宇将两位兄弟的反应尽收眼底,一个仍在为原则纠结,一个已被意外的关怀弄得手忙脚乱。
他知道,是时候结束这场讨论了。过多的推让与解释,反而不美。
于是,他神色一正,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不容置疑决断力的平静。
他先看了看有些慌乱的戴青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为时过早”的说法,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话已说出,承诺已立。
接着,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上官彬哲脸上,那目光沉静而有力,如同深海,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决定航向的力量。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赵天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效果,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卡座间,截断了任何可能再起的犹豫或推辞。
他不再使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直接下达了安排,如同在门中处理重要事务时那般果决。
“彬哲,你今天稍后,就亲自去内库一趟。不用有顾虑,仔细看,慢慢挑,选一件你认为最合心意、最能代表你心意的。不用考虑价值,只考虑是否适合她。”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凛然锋芒,语气也随之沉凝了几分,补充了一句足以扫清一切潜在障碍的话:“挑选的时候,若是库房值守有任何疑问,或者之后有任何人不识趣,对此事提出半点质疑或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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