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自己人？”赵子虎满头雾水看着张牧。
“沐国公，你没开玩笑吧？”
“开玩笑？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张牧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眉头紧锁。
“前方的敌军，有什么好担心的？真刀真枪的干呗。就算打输了，也有胜败乃兵家常事一说，谁又能保证自己百战不败？
可是背后的自己人，那是真危险。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根基，领兵出门打仗就是送死。
咱不说那些更深的东西，咱就说最粗浅的东西。粮草供应，虽然出征前，朝廷会分配好粮草的事。可总有刮风下雨，粮草运输不及时的事发生吧？总有走水，翻车，粮草没了的事吧？
上当将士浴血奋战，后方粮草送不过来，将士们饿肚子，这会造成什么后果，赵知府你应该明白。
还有军饷的事，将士们脑袋别裤腰带上干仗，不就是为了军饷吗？如果后方有人搞事情，压着军饷不发放，前方将士拿不到军饷，士气还能高涨吗？仗还怎么打？
赵知府，你也是读书人，你仔细想想青史留名的那些大将，他们打胜仗是不是背后有朝廷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们后来打败仗，是不是因为朝中得罪了人？”
听到张牧这话，赵子虎突然明白了什么。
“沐国公，你的意思是，你能够带着无往不利，就是因为那几位老国公坐镇后方帮着你？”
“不是帮着我，是帮着他们的儿子。所以，我出征，都带着程处默他们。只要他们家老头子还在，我就不怕朝廷有人敢背后捅我刀子。
赵知府应该明白，这些年我帮着陛下斗世家，查贪腐，得罪了不少人。如果没有那几位老国公坐镇后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背后捅刀子呢。”
看着赵子虎目瞪口呆的表情，张牧拍了拍其肩膀。
“赵知府，一个好汉三个帮，单打独斗是成不了大事的。死在外人手里的人，永远没有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多。”
听到张牧这话，赵子虎明显更加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
“沐国公今日之言，下官胜读十年书。”
“赵知府，等下吃饭多吃点，今天夜里要加班。”
“加班？沐国公，你的意思是，我们偷摸着登陆法兰克福？不行，我没有枪，我加不了这班。”
“你没有枪？”张牧意味深长看着赵子虎。
“不是登陆法兰克福加班，是在船上加班。”
“在船上加班？干嘛？”赵子虎的眉毛已经快拧成了麻花。
“等夜里你就知道了。”
看着张牧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赵子虎瞬间再次处于惶恐不安中。
直等到夜深人静，张牧还是稳坐如山，直接到船舱里睡大觉。
更是虎焦虑不安的赵子虎实在是忍不住，来到张牧房间门前。
“沐国公，到底加什么班？你不说，我实在是睡不着。”
“别着急，正所谓好事多磨，黑夜漫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牧话没说完，一兵痞在船舱上面喊到:
“大帅，西方海面上有一小船驶来。”
“赵知府，陪我们我们加班的人来了。”张牧笑着冲赵子虎说完，转头冲船舱上报信兵痞喊到:
“别紧张，那是程将军他们的船。等他们靠过来，把船上的人带进来。”
半个时辰后，八个兵痞抬了四个用帆布包裹的东西进了船舱。
“大帅，这是程将军吩咐我们给你送来的。”
“辛苦了，拿去喝酒。”张牧一边说一边给八个兵痞没人塞了一张一百贯的存折。
等兵痞走后，张牧打开地上帆布，四名金发碧眼的妙龄少女出现在面前。
直到此时，赵子虎这才明白张牧说的加班是什么意思。
再想着自己一开始说自己没有枪，赵子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此时赵子虎终于明白张牧的行事风格，不拘小节，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老赵，还愣着干嘛？挑两个。”
赵子虎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自己先挑。
“沐国公，下官没经历过这种场合，要不你给下官打个样。”
“你啊，唉，有前途。”张牧一边说一边带一个奶牛，一个事后可能需要踩缝纫机的走进房间。
……
接下来的日子，张牧就这么在船上等着。
三日后，尼格来及亲自坐着小船过来报信，说是一切顺利，法兰克福人很是喜欢郁金香。
而且还送了不少金币过来，都是法兰克福贵族送的。
张牧又给了其一些郁金香种子，嘱咐他继续努力。
尼格来及走后，王玄策又派人过来报信，大军已经拿下不列颠岛东边半个岛屿。
有了这个消息，张牧哪里还会想着继续在海上漂着？直接命令船队向西行驶。
到了不列颠岛，王人言早就等候多时。
“小言，怎么就你？程处默他们呢？”
“大帅，你还不了解他们？他们哪里是站得住的人？正扛着枪到处建功立业呢。”
对于不列颠岛打仗的事，张牧是不管的。
有王玄策在，自己还担心啥？
张牧每天上心的事就是法兰克福那边的事，尼格来及每天都会过来通报情况。
慢慢，尼格来及只是派人过来通报情况。
虽然张牧知道尼格来及全家都在大唐，可谁也不能保证那老小子会不会选择在法兰克福再弄一个家。
纵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也不是绝对没有。
思来想去，张牧还是决定让赵子虎乔装打扮前往法兰克福监视尼格来及。
这天，前往法兰克福三天的赵子虎归来。
见到张牧，不等张牧开口，赵子虎立马抢着说道:
“沐国公，我们都误会尼格来及了，那帮人有一套。这才几天啊，他们就把郁金香的风吹遍了法兰克福。
现在法兰克福那边，郁金香已经彻底火起来了。整个法兰克福全境，郁金香之风早已烧得滚烫。
不瞒国公说，如今街头巷尾，就连沿街乞讨的乞丐，凑在一处闲聊，张口闭口都在议论郁金香的行情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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