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殒命雪原,漠北霸主轰然崩塌。
随之终结的,是草原数十年一统强势、蒸蒸日上的黄金时代。
这位枭雄以铁血手腕强行揉合的蒙古诸部,失去唯一的绝对核心,瞬间群龙无首、分崩离析。
偌大漠北草原,千里疆域,再度陷入纷乱割裂的旧局。
各大部落人心各异、野心四起。
有的部族审时度势,深知大宋兵威无双,果断遣使归降、俯首称臣,只求保全部族牛羊草场。
有的部族不愿臣服中原,裹挟残部、携带老小,向着更遥远荒芜的极西之地仓皇迁徙,避其锋芒。
更有诸多实力相近的中型部落,为争夺空悬的草原汗位、兼并草场人口,彼此攻伐、内战不休。
一时之间,漠北大地狼烟四起、乱象丛生,再无往日统一铁骑压境的威慑之力。
乱象当前,三军诸将皆请命顺势北伐、全线推进、彻底吞并漠北。
唯独王晨,头脑清醒、冷静自持。
他立于雪原高地,俯瞰万里苍茫草原,心中自有深远考量。
漠北疆域辽阔无垠、戈壁草场交错、气候酷寒极端。
地广人稀、补给艰难、水土迥异中原。
以大宋如今的国力、驻军、治理体系,尚且无法对这片极北之地实施有效直管。
若强行派兵占领、设官直辖,只会徒耗粮草、空耗兵力。
茫茫草原,没有坚城可守、没有田地可征,最终只会变成拖累国运的沉重包袱,得不偿失。
善战者,不在于一味扩张疆土,而在于长治久安、以最小代价,锁最大格局。
王晨当机立断,选择见好就收、止戈稳局。
他弃武力强攻、弃直接统治,敲定一套更为稳妥、更为长远的治边之策——扶植代理人,以夷制夷。
历经数日筛选考量,最合适的人选,浮出水面。
札木合。
此人曾是铁木真年少结义的安达,情同手足、共闯草原。
后因权位纷争、部族利益,兄弟反目、渐行渐远,常年相互制衡。
他半生深耕草原,熟知蒙古部族风俗、军政利弊、人心向背。
在漠北各部素有威望、人脉深厚,足以镇服散乱诸部。
更重要的是,历经此番大战,他深知大宋国力鼎盛、兵威滔天,早已心生臣服之心。
心性沉稳、懂得进退,是镇守漠北、维系北疆安稳的最佳人选。
斡难河畔,春风渐融冰雪。
大宋盛大册封仪式,在此隆重举行。
王晨以大宋摄政之尊,代天子临朝册封。
当众下诏,拜札木合为顺义王,总领漠北草原诸部,节制草原兵马、统管部族民政。
同时定下制度,于漠南要地设立云中都护府。
以大宋流官坐镇、驻军镇守,统筹监管漠北诸事,制衡顺义王权力。
但凡草原兵马调动、部族纷争、对外交涉,皆需报备都护府核准。
大宋为漠北提供粮草接济、物资援助、武力庇护。
而漠北诸部,需永奉大宋正朔、按时纳贡、戍守北疆、永不叛离。
恩威并施、羁縻有度、军政相制。
一纸册封,彻底将广袤漠北,牢牢绑定在大宋疆域体系之中。
札木合立于高台之下,身着赐服、跪拜受封,感激涕零。
当众对天立誓,愿世代效忠大宋、永守藩臣之礼,终身不叛、子孙不绝。
北疆局势,自此彻底尘埃落定。
漠北既定,王晨的目光,再度西移,落向万里西域。
他再度遣使西行,奔赴更远的西域列国、中亚诸国。
宣扬大宋盛世国威、阐述联盟互利之策,邀约列国尽数加入大宋主导的西域同盟。
彻底打破昔日闭塞格局,构建横跨中原、河西、西域的庞大利益共同体。
为稳固丝路通道、保障通商安稳。
王晨再下政令。
于河西走廊至西域全境的交通要道,择险筑城、因地设驿。
修建连绵堡垒、驿站关隘,派驻戍卒守军,常年镇守、巡查航路。
杜绝劫掠盗匪、肃清路途隐患,为通商之路保驾护航。
同时大开通商之策,鼓励中原商贾西行贸易。
沉寂百年、日渐荒芜的古丝绸之路,再度焕发勃勃生机。
浩浩荡荡的中原商队,自东京启程,横穿河西、西出玉门。
满载大宋丝绸、精美瓷器、上等茶叶、精工铁器,一路西行。
西域、中亚的香料、美玉、宝石、良马、皮毛特产,亦顺着畅通商路,源源不断输入中原大地。
东西互通、有无相易、商贸繁盛、往来不绝。
凉州城楼之上,王晨凭栏远眺。
望着络绎不绝、穿梭古道的商旅队伍,望着烟火重燃、繁华复苏的河西重镇。
心底涌起万丈豪情与无尽感慨。
数年征战、步步谋划、铁血开拓。
他不止为大宋扫平百年边患、换来北疆长治久安。
更为闭关已久的中原王朝,凿开了一条连通西域、辐射中亚、通往万里世界的黄金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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