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
陆长生按约去朱道长家。
在朱道长门口，还遇到了同一条街的赤心炼。
“陆丹师，又去朱老家里啊，这都第几次了，是不是看上闫儿了？”
赤心炼一身红衣如火，眼神妩媚，姿态妖娆。
“赤姐姐又……又来说笑了。”
朱闫脸色有些红，声音有些羞赧，还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陆长生。
个中心思一目了然。
“咯咯咯，闫儿可真是长大了，知道怕羞了，男人呵，就喜欢你这种怕羞的小姑娘。”
陆长生干脆当做没听见，没多理会。
这三年里，他也发现了，这个赤心炼，不只是闲，是非常的闲。
身无一技之长，住的起还算优质的宅子，身上的灵衣价格不菲。
换过好多件，虽都是清一色的火红，但款式各不相同，至于钱财是哪儿来的，谁也并不清楚。
这样的人，陆长生前世也见过几个，要么有见不得光的收入，要么就是后面有靠山，不论是亲爹、干爹、男友，又或是舔狗都有可能。
日子久了总能看到蛛丝马迹的。
结果果然同他猜想的类似。
有几日，他曾感应到有炼气九层的男修，曾于深夜，出入过赤心炼的宅子。
待不了几个时辰，就会离开，而且看情形，是不希望他人知晓的样子。
至于他们在偷偷摸摸干些什么，他也懒得费心思揣测，不论是替她量体裁衣，还是两人一同双修。
反正只要同他无关就行。
……
听了赤心炼的调笑，朱闫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
在把陆长生接进来后，就一溜烟跑去处理食材了。
没等陆长生跟朱老道，说上几句话的功夫，灵馐已经摆了半桌，而朱闫还继续在忙活。
“来尝尝这银翅肉，这几个月，闫儿的厨艺可又长进了不少！”
“口感嫩滑，回味余香，确实不错，已经不输酒楼的灵厨了。”
陆长生咬下一口银翅肉，鲜嫩的汁水浸满口腔，是其独特的风味。
“可惜咯，老道我这个岁数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到时候闫儿，也不知道如何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朱老别叹气，周国往前三百年，连古稀筑基的修士都有，大器晚成也未必会比他人差。”
陆长生如此安慰道。
他看得出朱老明显有些失望，也看得出，朱老刚才提到的朱闫日后，就是希望他主动提议照顾。
特地今天提，未必不是看在他有筑基后台的份上的。
但陆长生可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他早已做好了孑然一身的打算。
也没想过因此去耽误别人，所以还是装作不知的好。
当年的扬月明是如此，如今的朱闫，也是如此。
“朱老，这银翅肉配酒不错，咱们同饮一杯！”
朱老头也掩饰下失落，跟着举杯，两人一同对饮。
完后，朱老道见朱闫不在场，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件秘密：
“其实四年前，邱符曾说想让闫儿去他府上当侍女……我跟闫儿情同爷孙，如何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就没应下。”
邱符师上面有人，地位不低，若是肯照拂，也是一个选择。
至少没人再敢如今日这般欺凌她。
不过。
三年前，陆长生刚来的时候，看朱闫，骨龄十四。
那四年前，岂不是才十三岁？
这……确实太禽兽了！
而且说是侍女，邱符后院九十几个妾室，侍女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又有哪个没被他动过手不成？
说是去当侍女，也只是以色侍人，终不长久，而且地位比妾室还低。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于朱闫而言，太委屈了些，也确实不是什么好选择。
……
没过两日。
陆长生就收到了邱符的邀请，说是他纳了一个貌美的新妾，请他赴宴喝喜酒。
相邀赴宴，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到了当日。
邱符居宅门大开。
红绸挂满府邸，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张大弟，地灵草两斤。”
“钱千，下品法器一件。”
还有专门的貌美女管事，清点着来客的随礼，依次唱名。
“陆丹师，中品丹药六枚，下品符箓八张。”
轮到他的时候，声音的响了两分。
虽说中品丹药并贵，但这些随礼加起来，也有四五十灵石，在来客中，也并不算少了。
不过丹药都是他自己炼制的，符箓也是他自己练笔画的，光算材料费的话，花费不到三成。
“陆丹师来便来了，还如此破费，快快请进。”
听见唱名的贺礼，邱符热情地带着陆长生，来到正殿靠前的小榻上。
根据贺礼不同，以及后台不同，邱符给来客也分成三六九等。
最差的，如朱老道带着朱闫，就只送了几块灵石的贺礼，就在最外面的院子内同人一桌入座。
而好些的在正殿内入座，再好些的，如陆长生这般，在正殿前侧临近主位。
“赤姑娘，上品法器一件。”
陆长生颇感意外，上品法器，最少也是两百灵石起步。
赤心炼今日的贺礼，应当是全场最高的了。
一个纳妾随礼而已，如此高的贺礼，不同寻常。
……
这三年下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邱符一个上品符师而已，如何能住得起这么大宅子，还能供养得起这么多的妾室仆从了。
无他，纳妾多！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每季度最少纳妾一次，多的时候，纳妾都不止三次。
而每一次，他邀请的客人数量都着实不少。
炼气后期的，不少都图谋筑基丹，有求于他爷爷邱丹师的，送礼也不敢怠慢。
至于修为更低些的，邱符师相邀，也是看得起他们，能结一份善缘，不敢也不愿推拒，而且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求于人家。
总得多留一条路的。
所以，纳一个妾，他估计，邱符师就能赚上一大笔灵石。
可惜这是他人学不来的，别人可没有一个二阶上品炼丹师的亲爷爷。
这叫陆长生想起了二愣。
这两人，一个靠生子发家，一个靠纳妾赚灵石。
都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真是卧龙凤雏，相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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