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呃，我还是叫您顾问吧……”
“我是否能够知道，您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做这些？”
良久，正木敬吾宕机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旋即看向了一旁一脸享受地喝着手磨咖啡的顾沉。
听到这个问题，顾沉手中捏着咖啡匙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正木敬吾坐下。
随即，他才开口，慢悠悠地说道：“这个问题真要细究起来，主要原因还在于那时的我和从前的你有点像。”
“但区别在于，我无意成为人类的救世主，并用自己的意志去统治人类。”
“并且从某种层面来说，当时的我反倒还不喜欢人类这个物种，尽管我自认为自己也是人类。”
听到这，正木敬吾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嘟囔道：“您……您还不喜欢人类？”
闻言，顾沉眼带笑意地看了眼正木敬吾，反问道：“那我问你，你喜欢人类吗？”
正木敬吾当即开口：“我当然……”
只是话还没说完，正木敬吾就发现自己无法断言说自己喜欢人类。
作为正常人，他是清楚‘喜欢’的概念以及正常的表现的。
而且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对人类都不能说是喜欢，只能说是认同自己人类的身份，将自己视为人类的一员，即便自己拥有了光之战士的力量。
看到正木敬吾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顾沉就知道他大概理解了什么。
于是，顾沉接着说道：“明白了吧，虽然我依旧认为自己是人类的一员，但我无法像赛文那样喜欢着人类。”
“因为在人类这个群体中，存在着许多令我感到厌恶的东西。”
“什么勾心斗角、利欲熏心、灭绝人性的事情，在整个人类群体中可谓是层出不穷，即便这不是人类的全部，人类群体中也存在着许多光明与美好的一面，但却并不能让我像赛文那样包容人类的一切不完美。”
“所以对于人类，我的态度是复杂的，既厌恶人类群体中存在的那些丑恶，又希望人类这个群体能越变越好。”
“基于此，在我获得黑暗的力量后，心中便衍生出了一个想法。”
“人类之所以不能好好地团结在一起，原因就在于他们没有一个时刻威胁着种族存亡的强大敌人。”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去成为这样一个敌人，用可控的危机去刺激人类主动团结在一起？”
听着顾沉的话，正木敬吾习惯性地陷入了思考，当即他便觉得顾沉这番话的逻辑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
当即，他便开口说道：“但是顾问，这样的行为您不觉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沉就扬了扬手中的咖啡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正义的，甚至是十分错误的，但是当时的我并不这么觉得。”
“当时的我就是觉得我化身为人类的危机能够让人类主动团结在一起，并且还能借此铲除掉一些拖人类文明发展后腿的毒瘤。”
“就比如昭和宇宙里那些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人类，以及那些灭绝人性的渣滓。”
“我控制着怪兽和宇宙人，在昭和宇宙的地球制造一起又一起杀戮，用残忍的手段刮掉人类种群中的毒瘤，然后又控制着怪兽和宇宙人死在那些奋起反击的人类英雄手中，提高着人类内部的凝聚力。”
“而在宇宙里，面对那些胆敢侵略地球或者侵略其他星际文明的野心家，我也没有放过。”
“在地球暂时不需要我的存在后，我就将精力投入在暗之国的建立与扩张下，将那些曾经侵略了地球的宇宙人文明尽数侵略了过去。”
“我打碎了他们的文明，将他们的地盘纳入了暗之国的版图，建立起我所认为的完美国度。”
“在我的暗之国里，人们幼有所教、老有所依，所有的人都能得到公平的上升机会，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不伤害他人以及不对他人的利益造成损伤的前提之下。”
“同时，暗之国的存在，也解决了一些光之国无法解决的或者被隐藏起来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听着顾沉的自述，正木敬吾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但是他并没有因为顾沉的这番话而对顾沉产生什么排斥的心理，甚至还觉得顾沉说出这一番话来后，他反而觉得顾沉更像是一个人了。
之前顾沉展现在她们面前的形象太过于完美了，完美地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完美地都有些不真实。
而听着顾沉自己讲述出来的内心黑暗面，正木敬吾才真切的认识到眼前的顾沉确确实实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伪装成人的‘神’。
没有缺点的人是非常可怕的，因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良久，正木敬吾才再次开口说道：“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让顾问您改变了当初的想法呢？”
闻言，顾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人类心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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