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摆着手,有些慌乱的招呼观能快步离开。
见我俩态度决绝,画着浓妆、打扮妖艳、散发着浓浓脂粉气的女人没再继续跟着。
她在我们身后啐了一口,语气不屑的道:“两个怂货,毛都没长齐,真是浪费老娘的口水!”
没有理会,更没有回头,我和观能一口气走出车站,来到行人稀少的路口,这才停下来商量接下去的安排。
昏黄的路灯,将我俩的影子拉得细长。
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我向观能分析。
坦言虽然我们时间紧张,需要尽快筹钱,宝光也只有在晚上才能有所显现,但这一路上长途奔波、舟车劳顿,我们俩的身体早已是精疲力尽。
接下去的路还有很长,一旦进山,便只能一直向前,到时想再找张床好好休息休息是断然不可能的。
再者,入夜进山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就算抛开危险不谈,这个时候恐怕也没有哪个村民会愿意驾车载我们去。
一番简单的商议、权衡过利弊后,我和观能决定先找一家旅店休息一夜,养足精神,待次日天一亮再整装出发。
敲定主意,我和观能便开始打量起四周,寻找合适落脚的旅店。
可由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突然决定要住店的我俩有点抓瞎。
看着远处漆黑山峦的轮廓下,才感觉此地越发人烟稀少。
回想起刚才初下车时,我们还没从赶路的疲惫中缓过神来,就被一群招揽住宿的人围堵有些心烦。
埋头一心只顾快步突破包围圈,并没有考虑之后的事。
现在突然决定了要住店,我们反倒有些不知道该去哪找价格实惠、干净亲民的旅店。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走回去,这时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路口,停着的一辆面包车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挺拔瘦高,戴副黑框眼镜,五官立体,文质彬彬的。
在他的右手上,举着一个简易的牌子,上面写着“住宿、热水、干净、服务”的字样。
那人就围着面包车站着,也不吆喝,瞧见我和观能看他,也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又别过头去,举着牌子静静站着。
快速打量了他一眼,我看出此人是老实憨厚的面相,于是当即心里打定主意“就他家了”,带着观能走上去,说明我们要住宿。
“好,好的,那啥,您俩先上车,暖和暖和,我给你们开空调!”
男人立刻发动着车,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让我和观能先坐上去。
片刻后,那些拿着牌子、扩音喇叭的揽客者们纷纷从里面走出来。
有的身后跟着客人的,走起来步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招呼着上车。
那些身后没客人的,则默默关掉重复播报的扩音喇叭、垂头丧气的搓着手,哈着白气,坐上路旁停靠的预备载客的汽车。
这时,一阵女士高跟鞋独有的细碎脚步,夹杂着不断抱怨的骂声由远及近。
“真他妈倒霉,把老娘站的累死了!这么多人下车,没一个住店的,真搞不懂,现在的人是他妈都不用睡觉了吗?”
这声音里带着明显且溢出的疲惫与愠怒,像是被生活磨出了火气。
待脚步声走近,男人赶紧先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一股浓浓且似曾相识的脂粉气裹着冷风,瞬间充斥进车厢。
女人经过时,侧过头看向车内,披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面容。
“你行呀宋钢,我在里面那么靠前都揽不着客,你在这儿倒把客给我接上了!”女人朝男人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语气欣喜。
弯腰捂嘴笑着一屁股歪坐上来,回过头似是要打招呼。
四目相对间,她看到我和观能,我和观能也看清楚她。
“是你俩?”女人语气诧异。
同样始料未及的我和观能,在看清她反过来拿在手里,背面写着红色醒目字样“全套服务”的牌子,也是一阵意外。
下意识拉动把手想要下车,拽了两下,不料我这面左侧的车门是锁死的,根本就打不开。
与此同时,那个被称作宋钢的男人已经绕过来坐到了主驾的位置上,不等我和观能反应,车子已然开动。
路上,我几次想要下去,但不知为何却没有勇气喊“停车”。
车内气氛异常安静,那个画着浓妆打扮妖艳散发着浓浓脂粉气的女子拿着随身的化妆镜,边对着脸打粉涂口红,边时不时有意无意的从后视镜里瞟我和观能一眼。
我注意到,她的嘴角始终是勾着的,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调笑。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到地方我就和观能找个借口离开,一秒都不多待。
到时付她个车钱,反正住我们肯定是不住了。
心里打定主意,我便开始留意起外面的街道与建筑,好为一会返回做准备。
大约十多分钟后,车子拐一条窄巷。
两旁放眼望去,全是二层楼高的自建民房,到处亮着红灯、粉灯,随处门口都立着“按摩、洗剪吹”等字样的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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