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巨口同时开合,发出杂乱无章的嘶吼,周身缠绕着尚未凝实的噬界黑炎,黑炎舔舐着空气,将天地间的灵气、剑意、光热尽数吞噬,化作更暴戾的妖力。
它是妖潮最后的底牌,是妖兽融合仓促的缝合体,是尚未成熟的灭世凶物,却在天地一剑的锋锐面前,连抬手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金色的剑虹率先撞上融魔雏形周身翻滚的噬界黑炎,黑炎是七大妖首本源妖气凝聚的灭世火焰,能焚灵、噬意、蚀魂、碎空,此前连永恒宝塔的金光都能压制,可在天地剑道的净化锋锐面前,如同扑向烈日的寒雾。
剑虹与黑炎接触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湮灭——黑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溃散。
鎏金剑意顺着黑炎的缝隙疯狂渗透,将每一缕妖炎、每一丝戾气、每一片怨灵残片都碾成虚无,黑炎核心处甚至被剑虹斩出一道笔直的光道,直通融魔雏形的血肉躯干。
剑虹毫无阻滞地切入融魔雏形的左肩,锋锐的剑体直接劈开岩化的巨臂、筋肉的狮躯、液化的蛛腹。
紫黑色的妖血混合着岩屑、骨片、鳞甲、蝠毛,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溅射。
每一滴妖血都带着化神境的剧毒与戾气,可一旦脱离魔躯,便会被残留的金色剑意点燃,化作一缕黑烟彻底净化,连一丝邪秽都无法留在天地间。
剑虹横贯而过,从左肩直劈至右腹,在魔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宽达十丈、流淌着金色剑意的恐怖创口。
创口边缘的血肉不断崩解、化作飞灰,金色剑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魔躯的经脉、妖脉、神魂脉络疯狂肆虐,绞杀尚未融合的七大妖首残魂,碾碎紊乱的化神妖力,瓦解畸形的血肉结构。
融魔雏形的核心是七颗妖丹勉强粘合的伪魔核,藏于胸腹最深处,是这尊畸形怪物的力量源头,可天地一剑的剑意直接穿透层层血肉,精准洞穿伪魔核的核心。
魔核崩碎的瞬间,狂暴的化神妖力如同决堤的天河般向外喷涌,却被金色剑意死死压制、净化、消解。
融魔雏形的气息从巅峰一路暴跌,最终连维持巨躯站立的力量都彻底丧失。
七颗重叠的魔目瞬间瞎掉三只,骨龙的鬼火熄灭,血蝠的尖眼炸裂,邪蛇的竖眼崩裂,仅剩的四只魔目布满血丝,充斥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失去力量支撑的百丈魔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轰然砸落在雁回关前的荒原之上。
千钧巨力砸得大地剧烈震颤,地表裂开无数蛛网般的沟壑,地脉灵气喷涌而出,形成直径千丈、深达百丈的巨型坑穴。
烟尘裹挟着妖血、岩屑、碎骨冲天而起,形成数十丈高的灰黑色尘柱。
尘柱中混杂着金色剑意的流光,不断净化着散落的妖邪残骸。
尘柱缓缓落下后,坑底只剩一具残破不堪、不断抽搐、妖气微弱到近乎熄灭的融魔残躯。
它的蛛腿断裂、蝠翼粉碎、狮鬃燃尽、蛇首耷拉,连抬起一根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坑底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嚎,彻底丧失了所有攻击性与灭世之威。
苍穹之上,天地一剑的金色剑虹缓缓收敛余威,化作细碎的金芒散落天地,每一缕金芒都在净化残留的妖力,修复被扭曲的虚空。
上官冬曦握剑的右臂剧烈颤抖,衣袖被崩裂的血脉浸透,染成刺目的金色,凌虚丹的增幅的法力竟被他一瞬之间全部消耗殆尽。
丹田枯竭如荒漠,经脉寸寸开裂,神魂因超负荷承载天地剑意而阵阵刺痛。
他手中的阡陌剑光芒黯淡,剑身布满细微的剑痕,剑鸣从激昂转为微弱的嗡鸣,却依旧稳稳悬于半空。
剑刃残留的最后一缕金光,如同悬顶之剑,死死锁定着坑底垂死的融魔残躯,不给它任何喘息、反扑、自愈的机会。
雁回关城墙之上,凌虚阁的众人与守将凌霜,早已是油尽灯枯、经脉枯竭、本源耗空的状态。
此前全靠一股死守的意志硬撑,此刻亲眼目睹天地一剑一剑重创融魔雏形,将这尊灭世凶物劈成垂死残躯,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心神,终于在这一刻轰然松懈。
超哥靠在城垛上,双腿发软,原本明亮的眼眸布满血丝,却缓缓抬起头,看着坑底的残魔,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浅、极疲惫的笑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成了,终于挡住了。
凌霜拄着裂穹枪,她的身躯摇摇欲坠,却死死撑着枪杆,抬起染血的脸庞,望着坑底的残魔,嘶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狂喜,凌家守护的最后一丝金光,顺着枪杆流淌而下,笼罩着整座城关。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全城将士、满城百姓,发出震彻天地的嘶吼:
“将士们!百姓们!妖魔已被天地一剑重创濒死!挥起你们手中的阡陌剑影——斩尽残妖!死守雁回关!护我人族故土!”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如同战鼓擂动,如同希望破晓,瞬间击穿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恐惧与疲惫,点燃了所有人血脉中的战意与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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