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嘶吼着冲向魔躯:“英雄们在拼命,我们不能躲!”
在他的身后,老卒李伯握紧那柄刻着“终焉”二字的断剑,剑身上的锈迹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挺直了佝偻的脊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守土有责,死不足惜!”
数百名将士组成的冲锋阵,没有规整的阵型,却有着同归于尽的悍勇。
他们冲向魔躯的脚踝,前排将士将长枪刺入魔铠的缝隙,后排将士挥舞大刀砍向枪杆,试图将长枪楔入魔躯,辅兵则用盾牌挡住飞溅的岩屑与毒瘴。
嘭——魔躯抬脚横扫,如同崩塌的山岳,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腿侧的岩化尖刺将前排数十名将士瞬间刺穿。
鲜血顺着尖刺流淌,将士们的身体在巨腿的碾压下,化作肉泥与骨渣,鲜血溅满焦土,染红了后续冲锋的将士们的衣衫。
可剩下的人没有退缩,李伯点燃自身精血,精血顺着断剑流淌,剑身上的“终焉”二字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断剑燃起熊熊烈火,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魔躯的脚趾缝隙,将断剑死死按在缝隙中。
他用身体顶住剑柄,嘶吼着:“你给我停下!”
魔躯吃痛,巨足猛地抬起,又狠狠落下,李伯的身体被巨足碾成了一滩肉泥,鲜血与内脏的碎片溅满周围的将士,可他手中的断剑依旧死死楔在脚趾缝隙中,剑身上的红光瞬间暴涨,灼烧着魔躯的皮肉,竟真的让魔躯的动作迟滞了刹那。
“为了李伯!”阿尘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扔掉手中的长枪,抱起一块千钧重的巨石,用断裂的左腿支撑着身体,猛地扑向魔躯的另一条腿,将巨石狠狠砸在魔铠上。
巨石瞬间崩裂,他自己也被反弹之力震得口喷鲜血,却依旧爬起来,用拳头捶打着魔铠。
剩下的将士们纷纷效仿,有的抱起巨石,有的举起断剑,有的甚至用牙齿撕咬,他们有的被黑炎焚烧,身体瞬间化作焦炭,却依旧保持着扑击的姿态;
有的被毒瘴腐蚀,皮肤溃烂,露出白骨,却依旧死死抓着魔铠;
有的被碎石砸死,头颅崩裂,却依旧用最后的力气将兵刃刺入魔躯的缝隙,用血肉之躯为凌虚阁众人争取着渡力的时间。
青壮百姓张石抱着年幼的儿子,孩子吓得浑身颤抖,哭声撕心裂肺,他将妻儿托付给邻居时,重重的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嫂子,帮我照顾好他们,若我死了,告诉孩子,他爹是为了守家而死!”
邻居大嫂泪流满面,死死抱着孩子,点头如捣蒜。
张石握紧家中的柴刀,柴刀生锈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没有冲向魔躯的要害,而是朝着碎石风暴最密集的地方跑去,嘶吼着:“我是雁回关的子民,不能让英雄们独自战斗!”
越来越多的百姓自发加入,他们没有修为,没有利器,有的只是柴刀、锄头、扁担,甚至是怀里的石头、手中的木棍。
他们没有组成阵型,而是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形成一道人墙,挡在凌虚阁众人身前。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手里握着一柄用木头削成的短剑,上面用红绳系着一朵野花,他跟着母亲冲向战场,母亲想要拉住他,却被他挣脱:“娘,我也要守护家园!”
孩童嘶吼着冲向魔躯的脚趾,却被肉翼扇动的风暴卷至空中,小小的身体在狂风中挣扎,手中的木剑掉落在地,他却依旧嘶吼着,用小拳头捶打着空气;
他的母亲哭喊着追上去,却被一块千斤重的残垣砸中,身体瞬间被压得变形,鲜血从身下涌出,却依旧伸出手,朝着孩子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一根布满裂纹的拐杖,她的儿子、儿媳都已战死,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没有冲向魔躯,而是坐在战场边缘,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嘶吼着:“妖贼!还我儿孙!”
随后猛地站起身,举起拐杖,狠狠砸向魔躯的脚趾,拐杖瞬间断裂成数截,她自己也被魔躯的余威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口鼻流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对年轻夫妇,丈夫握着柴刀,妻子拿着锄头,他们背靠背,夫用柴刀劈开袭来的毒瘴,妻子用锄头砸向魔躯的脚踝,毒瘴顺着丈夫的伤口侵入,他的身体开始溃烂,却依旧将妻子护在身后。
妻子的锄头被魔铠弹飞,她便用拳头捶打,用牙齿撕咬,最终两人相拥而亡,身体被黑炎焚烧,却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态,焦黑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城关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有的尸体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相互依偎,有的死死抓着兵刃,鲜血顺着尸体的缝隙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朝着低洼处汇聚。
可无论是将士还是百姓,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的嘶吼声、哭喊声、怒骂声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执念,如同实质般的红色洪流,顺着地面流淌,涌向沐轩,与凌虚阁众人渡来的能量交织在一起,相互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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