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怀峰把沐晨需要的材料如数送了过来,后来沐连城也来转了一圈,他走之后交代所有人,不许靠近此屋十步之内,否则家法处置。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此时的沐晨披头散发,双眼布满了血丝,手上满是血泡,正弯腰低头趴在地上,拿着狼毫笔,小心翼翼的符纸上写写画画。
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可他的魂庭之中却不断传出南宫羽剧烈的神魂波动。
“老子一直以为你是天赋异禀之人,没想到画个区区符纸,居然如此费劲,等你把大护法画死,没有个千万年恐怕是不行。”
“找感觉……找神韵……唉……我说多少遍了……”
“我用脚指头画的都比你画的好,天哪,赶快赐我个肉身,我想出去拍死这个臭小子……”
……
沐晨不去理会南宫羽的话,全神贯注制作符咒,他提笔轻轻一勾,符纸的第一道步骤算是制作完成,还有第二步骤贯通天地灵力,这一步至关重要。
只见符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曲曲扭扭的奇形怪状的符号,光是记住这些符号的形状就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这些符号好似会跳动一般,每次沐晨感觉记住了,心中一回想,又是模糊不清。
他越是紧张小心,就越是烦躁,心神一阵波动传到玉坠空间之中。
“南宫,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跟妇人骂街一般,我早制符成功了。”
只听一声冷哼传来,南宫羽开口说道:
“这次你制符成功,我跟你姓沐,从今以后老子改名沐羽……”
他二人像这样的争吵,从第三天开始不知道已经进行过多少次了,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纵然沐晨心性沉稳,也有心烦意乱,自己确实没什么符咒制作的天赋。
“再试一次,成败在此一举。”
沐晨心中暗道,缓缓调整呼吸,排除杂念,看到他再次尝试,南宫羽也不再说话,闭气凝神的观察着。
只见他运转真气,缓缓伸出一指,指尖亮起淡淡的荧光,不断地在空中画着,手指画动的轨迹和符纸上的曲曲扭扭的奇怪符号,一模一样。
他的手越画越画快,指尖的荧光搅动着天地灵气,拖起上的尾巴,渐渐形成了一个与奇怪符号完全一样的虚影,他丝毫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虚影立刻涣散,继续加速中……
沐晨额头见汗,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周围的天地之力涌入符文之中,好似人体经脉之中,运行的真气一般,缓缓流动,虚影顿时光芒大亮,其四周的虚空都跟着微微发颤,有些不稳定。
“就是现在!”
他眼睛光芒一闪,只是无数次失败总结的经验,他指尖微微往下压,符文虚影“嗡”的一颤,朝着符纸上的符号印去。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好……对……就是这样。”
沐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虚影与符纸接触的一刹那,只听“砰”的一声,他脸色一变,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出数米,摔倒在地。
他看着一地灰烬,心中苦涩,不是不想躲而是躲不开,符文虚影已经具备一定的诡异莫测之力,崩散之时又融合空间之力,同时轰击在肉身和神魂之上,虽然不至于受伤吐血,可无数次下来这种滋味也不好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沐晨在心中不断问着自己,这时南宫羽叹息了一声,沉声说道:
“你也不要灰心,若是给你个十年八年,你的符咒之术肯定没有问题,眼下只能试一试人偶雕刻,若是不行,那就想办法斩杀大护法,破除魂种。”
“雕刻的人偶必须达到三成的神韵以上,才能施展手段作用其身,比之符咒之术要难的多,不过试一试到也无妨。”
他心中一叹,不再坚持,毕竟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钻研符咒之术,人偶雕刻若不行,也只能按南宫羽说的去做,片刻思索,他缓缓开口道:
“那就尝试人偶雕刻,不知何谓神韵,三成又作何区分?”
南宫羽略微思索,接着说道:
“神韵这个东西只可意会难以言传,比如山之伟岸、树之挺拔、鸟之轻灵、兽之野蛮,万物生灵其神韵有相同又不尽相同,人族也一样,千人千面,难以尽表,我不善此道,神韵达到几成我也只能凭感觉。”
“你可以先尝试刻画熟悉的人,若是能摸索出门道,就可以试着刻画大护法的样貌。”
沐晨点了点头,取出一截胳膊粗细的桃木,右手握着一把刻刀,心中细细的品味着南宫羽的话。
“熟悉的人……”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想到了父亲沐惊林,脑海中更是浮现出沐惊林的音容笑貌,高大挺拔的身形,可当他想要去刻画时却有种如天如地,无处下手的感觉,他尝试多次,这种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只能无奈放弃。
“熟悉的人……雪儿呢……”
沐晨又想到雪儿,那一抹娇美动人的身影再次浮现眼前,一时间,他有些情难自己,从两人的相遇、相识、相知,再到相离,往昔浩渺如烟尘,卷起思绪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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