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到照片才想起，这对龙纹樽我家里也有一对。”
“跟你们的，是一套。”
话音落下，连周禄都淡定不了了。
“云小姐，真的吗？您家里也有一对？跟我们这对一模一样，是一套？！”
三双眼睛，两老一少目光灼灼地看着云灿。
云灿起了身鸡皮疙瘩，在他们的注视下摇了摇头，“不完全一样。”
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周柏年急忙发问：“云小姐，您说的是哪里不一样？是爪子还是字？您是五爪？或者是无字？”
云灿哽了哽，她不是五爪，也不是无字，不对，她好像确实是五爪，不对不对！
云灿摇了摇脑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她差点都被带偏了。
“周爷爷，我的那对龙纹樽也是四爪，底下也有字。”怕他们又激动起来，云灿干脆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只是酒樽底下的刻字不同。”
周衡玉忙道：“云小姐，您的酒樽底下刻的是什么？”
“君臣义。”
是的，不是她猜想的肉麻的“才敢与君绝”，且与男女之情没有半点关系，上面刻着的是三个字——君臣义。
或者准确点说，上面一共刻着四个字，除了酒樽底部的“君臣义”之外，在龙纹中还刻着极小的“云”字。
如果不是商城下面的详细介绍，光是用肉眼，很难察觉。
她现在有点好奇，她的那对上面刻着“云”字，周家那对呢？
“周爷爷，你们那对龙纹樽上除了底部的刻字外，其他地方还有吗？”
周柏年和周衡玉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云灿更确定了，但她还是说，“我能不能看看那对龙纹樽？”
“当然可以。”周柏年脱口而出，云灿没有亲眼看过，他心里总觉得不放心。
万一他的那对是还未面世的真品的赝品呢？
嗯......有点绕，但中心思想就是，有阴影了，害怕是假的。
这时候，言老手中那对龙纹樽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跟别人甚至是自己跟言老比，他或许会倾向言老，但跟云灿比，他坚决选择相信云灿。
没别的原因，就是听爸爸的话。
十分钟后，周衡玉和亲自将东西取了过来。
他双手端着防弹玻璃保险箱，箱子底部垫着泡沫板防撞，泡沫板之上是红色丝绸，一对龙纹樽就放置在红绸之上。
红青相衬，格外好看。
看得出来，周家爷孙对待龙纹樽很珍重。
周衡玉将保险箱的锁打开，掀开盖子，递上一双手套。
云灿接过手套戴上，拿起一只龙纹樽作势查看，其实是在脑海中问系统，“这是真的吗？是吗？”
系统：【......真的。】
听后云灿放下，拿起另一只。
“那这个呢？”
【......真的。】
【宿主，我不是鉴宝系统。】系统忍不住提醒。
云灿：“哦。”
系统：【......】
有了系统的认证，云灿彻底确认。
她抬起头，对面前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三人道：“是真的，而且确实跟我家的是一对。”
周柏年三人齐齐对视，两秒后，抱头狂喜大哭。
“阿禄啊，我看得没有错，这就是真品，我没有毁了周氏的声誉，没给我爹丢人！呜呜呜——”
“是的少爷，您没给老爷丢人，您一直把周家经营得很好，您是一位优秀的家主！”
“啊啊啊，阿禄，我好感动，这是第一次听到你夸我！”
“少爷，你别瞎说。”
“爷爷爷爷！我们的龙纹樽是真的！”这是周衡玉。
“是的！孙子！我的好孙子！”
围观的云灿：......
这......怎么说呢，这么说吧......
三人抱头痛哭了五分钟，云灿也欣赏了五分钟的三角戏，他们都停下来了，她耳边还隐约回荡着“爷爷爷爷”“孙子孙子”。
也说不清是在喊人，还是骂人。
确定这对龙纹樽是真品后，周家三人仿佛年轻了五岁，每个人都容光焕发，直到云灿开口：“你们准备怎么跟外界说呢？”
三人一顿。
周柏年先道：“直接跟外界宣布我们的龙纹樽就是真品，言老手中的才是赝品！”
当初言家都不顾这么多年情意和脸面直接对外放话，那他也没必要给面子。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周柏年就是这种想法。
倒是周衡玉摇头道：“爷爷，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
“难道就允许他们言家污蔑我们，闹的人尽皆知，让我们周家成为文玩圈的笑话，我们周家就不能做吗？！”周柏年很生气，是真的很生气，因为他差点就成了他爹口中的败家子了。
要是周氏家业真在他手中败落，他到了地下都没脸去见他爹。
周衡玉理解他的心情，因为他也是同样的。
但是，他想到了不久前云灿对他说的话。
他连那么明显的态度都没观察到，他需要磨练。
周衡玉想，如果换成是她，她会怎么做呢？
“爷爷，我们那样对言家或许能出一口气，但对我们周氏并没有好处。”周衡玉边想边说。
“那样龙纹樽的真假就变得不重要了，所有人关注的都会是我们周氏和言氏的对骂战，最后要不双方交恶，真假之辩变成分割之战。”
“又或者，别人会趁机浑水摸鱼，说我们两家的都是假的，我们一起在演戏，毕竟我们都无法证明对方的真假，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
周衡玉说得不快，中间还因为思考说得很慢，但所有人都静静听着，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打断。
直到他说完，周柏年双眼通红，抬手抚上他的头，“衡玉，你长大了。”
周禄也是满眼欣慰。
周衡玉有点不好意思地躲了躲，毕竟还有别人在呢，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被爷爷摸头，怎么看怎么奇怪。
外人云灿表示：你们摸，不用管我。
但很可惜，不可能不管的，因为，周衡玉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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