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长在津岛本阵中,得知了两路大军的战况,气得咬牙切齿。他原以为,凭借五万大军,拿下长岛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可没想到,柴田胜家久攻不下,佐久间信盛那边又消极怠战,局势竟然陷入僵局。他登上高地查看长岛地形,看着四面环水的城池和城墙上密集的铁炮,心中的轻敌之意终于被浇灭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长岛愿证寺的实力。
“传令,三路大军合力进攻,务必攻破长岛!”织田信长下令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信,凭着自己五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长岛愿证寺。接下来的三天,织田军发起了疯狂进攻。
织田信长亲自督战,柴田胜家也收起了急躁的脾气,调整战术,试图寻找城墙的薄弱环节突破;就连佐久间信盛,也在织田信长的催促下,不得不下令全力冲锋。可长岛的地形实在太过险要,下间赖旦又指挥得当,织田军的进攻,一次次被击退,伤亡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白天,织田军靠着人数优势,轮番冲锋,试图消耗城中守军;夜晚,织田军又派人偷袭,可下间赖旦早有防备,城墙上灯火通明,守军严阵以待,每次偷袭都以织田军失败告终,还被守军趁机斩杀不少士卒。
三天时间里,织田军损失千余,却依旧没能攻破长岛,甚至连城墙的一道缺口都没能打开。柴田胜家所部经过三天猛攻,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不少人甚至抱怨,再也不想冲锋陷阵;佐久间信盛的损失虽然不如柴田胜家惨重,却也已是人心惶惶,个个无心恋战,就等着撤退的命令;织田信长的本阵,也因为连日督战,疲惫不堪,粮草消耗越来越大。
无奈之下,织田信长只能下令,暂缓攻势,让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率领各自部队,撤回驻地休整,等调整好状态后,再发起新一轮的进攻。他心里清楚,这次征伐,已经不可能再像他预想的那样顺利,只能先撤退,再从长计议。
接到撤退命令的柴田胜家,虽然心中不甘,却也只能服从。他下令麾下士卒收拾行李,准备撤退,同时安排氏家卜全率领部分士卒殿后,掩护大部队安全撤离。而佐久间信盛,接到撤退命令后,简直像是松了一口气,比打了胜仗还要高兴。他立刻下令轻装简行,加快撤退速度,安排少量士卒佯装殿后,实则早已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熟悉他的都知道,这位“撤退佐久间”,最擅长的就是在撤退时保全自身,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下间赖旦看到织田军开始撤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光芒。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了整整三天了,他就是要等织田军士气低落、疲惫不堪的时候,发起追击,给予致命打击。“传令,开门,全军出击,堵住织田军的撤退路线,务必重创!”下间赖旦下令道,语气极为坚定。
随着下间赖旦一声令下,长岛的大门缓缓打开,数千守军手持刀枪,跟着下间赖旦冲出,随后分成两路,分别向着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的撤退路线追去。下间赖旦早已算好了织田军的撤退路线,在沿途的狭窄小路和沼泽地带,布置了大量伏兵,就等着织田军自投罗网。
最先遭遇伏击的是佐久间信盛,当他的部队撤退到一处狭窄小路时,两侧沼泽,突然冲出大量伏兵,铁炮声和呐喊声瞬间响起,织田军顿时陷入混乱。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佐久间信盛这次肯定要遭受重创的时候,这位“撤退佐久间”却展现出了他的独门绝技。
只见佐久间信盛丝毫没有慌乱,立刻下令,麾下放弃所有笨重物资,沿着小路两侧,快速撤退,同时让佯装殿后的士卒,故意发起反击,吸引伏兵注意。他自己则带着主力,借着地形掩护,飞快撤离了伏击圈。
那些伏兵,原以为能一举歼灭佐久间信盛,却没想到,佐久间信盛撤退得如此之快,如此有条不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织田军主力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被丢弃的物资和少量殿后士卒。
就这样,下间赖旦精心布置的伏击,硬是被佐久间信盛给溜了过去,除了缴获一些物资,斩杀少量殿后士卒之外,几乎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战果。消息传到织田军这边,不少人都忍不住调侃,“果然是‘撤退佐久间’,这撤退的本事,放眼整个天下,恐怕没人能比得上”。
与佐久间信盛的全身而退相比,柴田胜家这边,可就惨多了。他的部队撤退到太田口附近的一处小路时,遭到了下间赖旦主力的伏击。伏兵从两侧高地和沼泽中冲出,刀枪碰撞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织田军因为连日疲惫,又毫无防备,瞬间陷入混乱,四处奔逃。
柴田胜家见状,气得怒吼一声,立刻组织士卒反击。可此时的织田军,早已士气崩溃,士卒只顾着逃命,根本不听指挥。柴田胜家亲自斩杀几名溃兵,试图稳住阵脚,可敌军却越来越多,他自己也被铁炮击中手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撤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