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愿捂着嘴,再次确认,二老真已气绝身亡。
她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当她看到那张遗书,当即失声痛哭。
只见那张竖版信纸上字迹工整,应该是公公的笔迹。
“星愿,我们的孩子,一个顶好顶好的儿媳妇。
这几年你吃了太多苦,我们老两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都是我们一家三口拖累了你呀!
惊语走后,我们老两口就想过随他而去,没想到你差点先我们一步。
你怎么那么傻,你不需要这样,你为了这个家已经做得够多,不管是责任还是道义,你问心无愧。
看到你找到体面的工作,我们也放心了。
不要伤心不要哭,我们只是下去跟儿子团聚。
我们的孩子星愿,以后要为自己而活,要活得好好的。”
读到最后一个字,唐星愿开始大声嚎啕。
“爸,妈,啊——”
她抓着心口,只觉撕心裂肺。
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跟季平安苟合,才忽略了公婆,造成了这一切。
如果没有那种事,公婆就不会死。
自己不是个好女人!
如果问心无愧,又怎么会梦到流下血泪亡夫。
“啊啊啊……”
她的哭声终于引来了左邻右舍、村里的老人。
大家伙很快了解了来龙去脉。
“小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有人安慰唐星愿。
“就算自杀也得报警吧!让人来走个程序,我打电话。”一个有法律意识的村民说。
“人都凉了,救护车也不用叫了,让我爸开个死亡证明,就能火化。”这人是村长家的儿子李刚,他是个鳏夫,曾经肖想过唐星愿。
“先死了丈夫,现在公婆也死了,这不对劲吧!”
“没错,就是个扫把星,不但克夫,还克全家。”
“这个扫把星,不会克村里其他人吧!”
几个四十出头的妇女,对着唐星愿指指点点。
就唐星愿这样的,整天挺着一对大雷招摇过市,几乎吸引了全村男人的眼睛,他们家的男人和儿子也不例外。
简直就是全村女人的公敌。
对她只有嫉恨。
“都给老子住口!”李刚喝道:“你们这些长舌妇,扪心自问,谁能做到唐星愿这种程度,啊?她对丈夫,对公婆,对这个家做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公道自在人心!”
几个妇女撇撇嘴:这个李刚还是贼心不死,可惜人家唐星愿未必领情。
唐星愿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李刚说:“小唐,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这事儿,全村都会帮你,你说咋办?”
唐星愿眼眶通红,看着他道:“谢谢你,帮我让二老入土为安,越快越好。”
“没问题。”
很快,派出所和卫生院联袂而来。
确认二老是烧炭自杀,动机明确,且毫无争议,走访村民,也发现唐星愿名声还不错,同时也为这个家受尽了磨难,当即出具了死亡证明。
当天下午,天空阴霾。
林惊语的旁边多了一座新坟。
唐星愿披麻戴孝,身后只有零星的村民,包括那个李刚。
她拜谢送走这些人,抱着亡夫的墓碑一阵痛哭。
“惊语,对不起。”
“在下面帮我好好照顾公婆。”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做人太难了!”
一个小时后,她回到家,简单收拾细软和现金,丢掉电话卡,锁好门。
深深地看了眼这个生活了好些年的地方。
提着包,决然离去。
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也无意义。
她要断绝一切联系,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残生。
……
县政府招待所,季平安在沙发上醒来,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胸口麻麻的,粘粘的,原来是多了个人,还流了不少口水。
“花狸,起开。”
“哥哥,再睡一会儿。”
“你不是睡在床上?”
“谁知道床上感觉不干净。”
“你……”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季平安一阵无语,他转移话题,“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头疼,记不得。”
花狸挠挠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平安的脸,刚要亲一口,就被季平安掀到地板上。
“哎呀,好疼,哥哥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哥哥坏!”花狸控诉着:“而且哥哥是不是男人,阿狸穿成这样,你居然一点也不动心?”
此刻,花狸只穿着带蕾丝花边的内衣、破洞丝袜,外加小裙子。
还有一张软萌可欺的小脸,的确很诱惑。
但是吧,季平安几乎弹尽粮绝,属于短暂脱敏。
季平安噗嗤一笑:“闻闻你身上臭不臭,昨晚上你可是吐得到处都是,包括你自己身上。”
“啊?”花狸赶紧耸动小鼻子,然后应该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阵干呕,冲进卫生间。
很快便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季平安摇头笑笑,紧跟着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他摸摸干瘪的肚皮,这是饿了。
昨晚可是干了不少体力活。
耕田最费劲!
摸来手机,一个电话打给海蓉。
“海主任,我是季平安。”
“季县长,请指示。”
“不要那么正式,我这会儿还在宿舍,有点饿,你看唐星愿在不在,在的话让她给我送点吃的。”
“季县长,我正要跟你汇报,唐星愿没在,手机也显示关机。要不我让别人给你送几个菜。”
“这样啊,那算了,一会儿我跟花狸下去吃。”
挂断电话,季平安也没往心里去。
或许唐星愿跟他一样,也累得起不来。
没多久,卫生间没了水声。
花狸裹着堪堪遮挡住要害的浴巾出来。
脸蛋红扑扑的,肌肤白的发光,头发还在滴水。
季平安立刻收回目光,“我出去抽根烟,你快点换衣服,咱们下楼吃饭。”
看到哥哥落荒而逃的模样,花狸得意的笑了。
很快,她上身穿兜帽上带兔耳朵的棉衣,下身是百褶裙外加保暖神器,脚踩雪地靴,蹦蹦跶跶来到季平安面前。
“这才可爱嘛!小孩子就应该这么穿。”
季平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去换衣服,等我。”
吃完午饭,回到宿舍,季平安决定跟小丫头认真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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