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扔手榴弹，把身上的手榴弹跟手雷全部砸出去，能凌空爆炸就凌空爆炸……”黄虎把麾下机枪手的伤亡全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调整部署，而是扯着嗓子招呼步枪手继续往城外扔手榴弹。
虽然小鬼子的火力压制非常犀利，给特务营造成不小伤亡，但这些伤亡主要在机枪手身上，躲在城垛后面，很少露头的步枪手几乎没有伤亡。
只要伤亡不大的步枪手继续往城外扔手榴弹，就算麾下机枪手都被鬼子干掉，他们也改变不了任何战局。
城外日伪军进攻部队不断增加的伤亡就是最好证明。
几乎每一秒钟都有几十个伪军被手榴弹炸死扎伤，倒在地上。
连伪军后面督战的小鬼子都伤亡了两百多人，剩下两百多号士兵全都趴在地上，利用手里的步机枪跟城头上的特务营进行对射。
但在特务营不露头，只躲在城垛后面用手榴弹跟手雷发动攻击的情况下，他们的反击没有任何意义，更像是浪费子弹。
与此同时，特务营还能作战的机枪手每打出去一梭子子弹，这些幸存的小鬼子就会死伤好几个人。
因为特务营居高临下开枪，就算鬼子趴在地上，他们后背也暴露在特务营枪口下。
只要特务营机枪手打出去的子弹命中目标，那就一定会有收获。
唯一遗憾就是特务营机枪手伤亡越来越大，城头上还在继续开火的轻重机枪已经不足刚开始的一半，而且还在急剧减少之中。
…………
日军前敌指挥部。
旅团长佐藤一郎少将正沉着脸观察战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心情非常差。
见进攻部队已经伤亡过半，而躲在城垛后面的八路军还在源源不断往城外扔手榴弹跟手雷，一狠心就开始下命令。
“炮兵部队立刻开火，给我把城头上的八路军全部干掉。”
“进攻部队撤退……”
旅团参谋长犹豫了一下提醒：“将军三思……”
“进攻部队距离城头太近，直接让炮兵大队开火，肯定会有大量士兵在炮火中被误伤。”
佐藤一郎少将没好气回答：‘八格牙路，没看到进攻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了吗？’
“就算炮兵大队不开炮，战场幸存的士兵也会被八路军扔出来的手榴弹跟手雷消灭……”
“既然早晚都是死，那还不如趁他们现在还活着，拖住城头上的八路军，给炮兵大队争取一个重创敌人的好机会。”
“执行命令……”
“反正进攻部队大部分都是皇协军，能给皇军做贡献，拖住城头上的八路军，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参谋长虽然还是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旅团长说的没问题，当即领命：“卑职现在就去安排。”
“呜呜呜……轰隆隆……”
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声很快在战场上空响起。
十多颗山炮跟步兵炮炮弹就好像长了眼睛，正好砸中城头。
火光飞溅，最少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在爆炸中被炸飞。
黄虎也被一颗炮弹掀翻，幸亏弹着点距离他比较远，没被炮弹爆炸产生的破片给命中，不然就算保住性命也会重伤。
很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嗡嗡直响的耳朵，表情非常凝重。
他也没想到鬼子会这么狠。
竟然在敌我双方近距离厮杀时朝城头开炮，完全不顾炮击会误伤到自己人。
凝重的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挣扎表情。
虽然城外日伪军进攻部队已经遭到重创，但最起码还有五六百人可以继续作战。
要是特务营为了躲避炮火打击，现在撤退，这五六百日伪军继续进攻，肯定能一举突破城防工事，杀进阳原县城，并且顺势占领城头。
鬼子旅团长能在不管误伤的情况下命令炮兵炮击城头，说明他并不怎么把城外几百号日伪军性命放在眼里，也就意味着他有很大可能命令进攻部队继续向阳原县城发动突击，直到进攻部队全军覆灭为止。
为了守住城头，避免日伪军一次进攻就杀进阳原县城，特务营绝对不能为了躲避炮火而撤退。
而是继续打下去，顶着炮火打下去。
直到城外日伪军被特务营彻底重创，完全失去进攻能力以后才能撤退。
想到这儿，黄虎脸上的挣扎表情慢慢被坚定给取代，看着身边不断被炸翻的部下，再瞟一眼城外，蓄势待发，准备再次进攻的日伪军，一咬牙命令。
“继续往日伪军身上砸手榴弹跟手雷，轻重机枪继续开火……”
“什么时候重创日伪军进攻部队我们啥时候撤退……”
说完就把身上最后两颗手榴弹先后扔出去，全都是凌空发生爆炸，最少干掉四个幸存的日伪军。
这时，城外幸存的日伪军已经不足三百人，真正可以站起来发动进攻的日伪军很可能还不到两百人。
再看一眼城头，刚刚过去的十几秒又挨了差不多两轮山炮炮弹，加上从天而降的迫击炮炮弹跟掷弹筒榴弹，防守城头的两个连只剩不到一个连的战士还能继续作战。
黄虎当即不再犹豫，弯着腰就朝身后撤退，边走边命令：“观察哨留下，其他人马上撤离城头……”
“城外日伪军已经杀不进阳原县城了，快撤，能撤一个是一个……”
五分钟后，阳原城头上的交火声彻底停下来。
参与进攻的一千五百日伪军只剩两百多号人狼狈撤离战场，其中还有好几十号重伤员。
特务营同样伤亡惨重。
近五百人参加战斗，此刻还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两百人，包括守在城墙缺口处的部队。
要是特务营再在城头上多坚持两分钟，搞不好整个特务营都会被打光了去。
听完教导员汇报，黄虎脸上直接露出一副劫后余生表情。
但很快就被痛苦跟凝重表情给覆盖。
特务营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两百人还能继续作战，要是城外日伪军再发动一场同等规模的进攻，以特务营这点儿兵力别说守住城头，搞不好连自保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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