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诚一行人刚一踏入城中,便看见皇宫方向惊起一群飞鸟。
荣轩从旁侧的房顶上落下身来,轻声道:“城门上下皆无人值守。”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眉头紧皱。
太子道:“以五弟的脾性,定不会如此大意,看来是有人有心把他们撤走了。”
赵海诚和李温泽脑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
——王霈。
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是敌是友呢?
正如此想着,忽然从角落处传来一声压低声音的呼喊:“赵将军!”
众人皆是一惊。
赵海诚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人影隐在建筑的黑暗阴影里,但看不清他的脸。
李温泽已经用左手拔出了环首刀,驭马向前几步,把其余三人护在身后。
那声音兴奋道:“赵将军、李将军,真是你们!”他说着,跑了出来。
大家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王明辉的侍从锁阳。
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便要迎上来。
李温泽将刀一横,沉声道:“你就站在那处,别靠近。”
锁阳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记起王明辉交代他的话,忙复述道:“昨日早朝前,钟太傅便遣人来将王大人请进了宫,直到现在所有上朝的京官都还未回来,消息也递不进去。王大人走前,嘱咐说陛下可能……可能凶多吉少。”
赵海诚没理会锁阳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只问道:“为何你见到我们,语气中不但不惊讶,反而有种理所当然之感?”
太子本也有话想问,可听见赵海诚这么说之后,只能拉了拉面罩,尽力缩到荣轩身后,但眼中还是露出掩盖不住的悲伤。
李温泽只是紧紧盯着锁阳,同时用余光不断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的确,他们回来之事没同京中任何一个人讲,除非是收到了那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才有可能猜出一二。
而按照锁阳所说,王霈昨天早晨走后便没回来,也递不出消息。那么就算是王霈已得了战报,这些个侍从也是不可能知晓的,当然也不可能推出来他们会回来“请罪”的事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家同五皇子是一伙的,他们早知道了消息,只在这里守株待兔。
赵海诚在心中叹道:【你真说对了,王明辉家可真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可惜小海不会给他回应了。
锁阳还算聪明,听出了赵海诚的言外之意,忙从怀中摸出一封奏折来,远远甩给赵海诚,然后仰头道:“这是昨日下午东洲郡守递来的弹劾赵将军和李将军擅离职守、带军入京的折子。按理说应该是送入宫去,再不济也应该是送去钟太傅府上,可不知为何,竟被人丢入了王府的院子里。”
赵海诚翻开奏折,大略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末尾处东洲郡守的专印上。
是说怎么大军出入东洲瑞城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原来这人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赵海诚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李温泽偏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赵海诚,又回过头朝锁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锁阳又道:“现下这个情况,三皇子与五皇子定是已经争起来了,不然也不可能把京官全部困于宫中……所以我家少爷才私自撤了各城门处的守卫,以免误会和不必要的伤亡。”
赵海诚把折子递给太子,问道:“不必要的伤亡?三皇子和五皇子也领了兵?”
锁阳点了点头,听赵海诚语气有所缓和,道:“此处不是说话处,请赵将军和李将军随我来——对了,太子殿下无恙否?”
赵海诚和李温泽对视一眼,李温泽收起刀,道:“只带你的路,之后再讲别的。”
锁阳便领着四人三马曲折而行,来到一个屋子的外墙前,轻按了下墙上凹下去的一块砖石。
墙上马上出现了一扇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马匹只得暂时放在此处了,请随我来。”
赵海诚准备跟上,却被李温泽伸手一拦。
只见李温泽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朝太子那边看了一眼。
赵海诚便会意,让他走在前面,自己和荣轩一前一后地保护太子。
踏入这扇门之后,赵海诚才发现这屋子竟是实心的,只有中间一条小道可走,而现在他们似乎是在往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前方锁阳手中火折子透出一点明灭的光指引着他们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现出一堵墙来。
锁阳灭了火折子,伸出手在墙上“咚咚”砸了两下,墙应声而开。
在这墙完全开启的一瞬间,墙内和墙外的所有人都看着王明辉的表情自严肃认真忽地变得放松欣慰。
钟齐瑾忙站起身来,奇道:“李温泽和赵海诚?”她顿了顿,反应过来,“这是入京请罪来了?看来冀州大胜,否则你俩不会如此坦然——不过镇北将军呢?”
赵海诚伸手拉了太子一把,答道:“钟姑娘只说对了一半——我与元瑞其实是应召而来。至于家父,正在冀州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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