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王都,昔日森严如狱。
今日,城门大开,第八域千城城主列队相迎——他们早厌倦血瞳君暴政,闻新领主乃“归墟之主”,无不欢欣。
陆一鸣未乘骨龙,仅步行入城。
他第一令:废除噬魂税,开放所有矿脉,允许民众自由采矿、交易。
第二令:解散血狱私军,整编为“第八域归墟卫”,待遇与蚀骨城同。
第三令:建“归墟学院·血狱分院”,免费招收平民子弟。
短短一月,血狱王都焕然一新。
街头不再有鞭声,学堂书声琅琅,工坊日夜不息,连乞丐都领到了“基础生活晶”。
一名老矿工捧着新发的合金锄,泪流满面:“大人……您真是魔主派来的吗?怎会如此仁厚?”
陆一鸣微笑:“魔主赐我职位,
但道,是我自己的。”
九天之上,魔宫深处。
魔主端坐黑莲,面前悬浮一面魔镜,映出陆一鸣在血狱王都的身影。
“有趣。”他低语,声音如万古寒冰,“一个浑天界的余孽,竟想在我的棋盘上……下自己的棋?”
他指尖轻点魔镜,镜中陆一鸣身影微微扭曲。
“去吧……让我看看,你的道,能走多远。”
魔镜碎裂,化作黑雾消散。
血狱王都,归墟宫。
昔日森严如狱的骨殿,如今已改造成一座恢弘而有序的中枢。殿内无刑具,无血池,唯有一座巨大的沙盘——上面标记着第八域千城的矿脉、药田、工坊、学堂,光点流转,如星辰运转。
陆一鸣立于沙盘前,指尖轻点,一缕黑金魔气注入其中。顿时,千城数据如流水般涌入识海:今日产晶三百万斤,新入学童五千人,净水阵覆盖新增三十城……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却无喜色,只有沉思。
“资源……太多了。”他低语。
自接任第八域领主,不过半年,他所获修炼资源之丰,已远超过去八十年总和。
始祖龙骨矿三十七座,日产量是归墟源矿的百倍;九幽灵泉十二眼,泉水可洗髓伐骨;混沌魔晶库存堆积如山,足够百万修士百年之用;
更有血瞳君私藏的上古典籍、高阶功法、炼器秘卷,尽数归他所有。
他每日修行,吞服丹药如饮水,浸泡灵泉如沐浴,参悟典籍如呼吸。修为一日千里,混沌巅峰的根基被夯实到极致,魔气凝练如液,神魂浩瀚如海。
可越是如此,他越感……空虚。
“血瞳君占据如此多资源,实力却如此不济,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他忍不住吐槽。
但随即苦笑——自己又比他强多少?
夜深人静,陆一鸣独坐密室。他引动全身魔气,冲击那层无形壁障——混沌巅峰之上,究竟是什么?
魔气如怒海狂涛,撞击壁垒,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他翻开血瞳君珍藏的《九狱真解》,其中记载:“混沌巅峰,乃天魔界极限。古往今来,无人可破。纵停留百万年,亦只增资历,不增境界。”
他又查阅《始祖龙经》残卷,只见一句:“混沌之后,或为‘魔尊’,然此境需撕裂虚空,引外域之力,非天魔界所能容。”
“外域之力?”陆一鸣心头一动,“浑天界?”
可随即摇头——魔主封锁两界通道,强行撕裂,必遭反噬。
他尝试融合三场绝地所得:龙魂残念融入神魂,骨魔之心强化肉身,净魂莲净化本源……可三者已达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难道……真的到头了?”他喃喃。
这不仅是他的困境,更是所有天魔界修士的绝境。第九域九骸君、第十域十方骨君、第五域血河老祖……
哪怕最强的第一域领主冥河老祖,也困于此境百万年,只能不断打磨资历,却无法窥见更高天道。
“资历再深,也只是老朽的混沌巅峰。”陆一鸣望向窗外星空,“我要的,不是活得久,而是——走得远。”
他未闭关,反而走出王都。来到赤岩城——此城原是血瞳君流放罪奴之地,贫瘠荒凉。如今推行归墟律,建学堂、开工坊,竟焕发生机。
一名老匠人正在教孩童锻造合金。
“大人!”老匠人慌忙行礼。
陆一鸣摆手:“继续。”
他看孩童笨拙地敲打铁胚,火星四溅,却眼神专注。
“为何学锻造?”他问。
孩童仰头:“先生说,手中有技,心中不慌。能造净水器,就能救家人。”
陆一鸣听完心头一震!
他走访药田,见药师教农妇辨草:“此叶治咳,此根止血,人人可学,病不求人。”
他走进学堂,听先生讲《归墟律》:“众生平等,非因出身,而在行动。”
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在向外求“力”,却忘了向内问“道”。
血瞳君拥有海量资源,却只知囤积、镇压、享乐;
而五十二城资源有限,却因“共享、公平、教育”,爆发出惊人活力。
“或许……突破不在资源多寡,而在——道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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