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白鲨把何叶捆得结结实实，连嘴巴都封死了，他啐了一声，对着溪姈道：“你磨磨蹭蹭的能解决什么事。”
溪姈叹了口气，看着傻愣的白鲨，和他身后怨气快凝成实质性的钟家姐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后关门。
她磨磨蹭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叶对那两个鬼的重要程度，傻子才会去触霉头好嘛。
要不是这次进来没带几个人，除了白鲨，也就刚进公会不久的靳雪生了。
现在，靳雪生被她安排进了钟家监视，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拿情报……不然这个蠢货挨完打还要跟着她一起去。
想到这货能干出的蠢事可以从出门的一秒开始，溪姈就快压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心情了。
拿到传递出来的密信后，溪姈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还不如就在门外听白鲨惨叫，尽管折磨耳膜，但是心情愉悦啊。
逆十字架的修女。
溪姈在看见这个形容词的时候，就确定了她的身份，并头疼。
本以为海天一线的混乱，能吸引走监管者的视线，放松对时空裂缝的警惕。
没想到这么快就跟进来了吗？
她细细检查了一遍计划，最后将败因归结到了姜觅身上。
监管者对姜觅的关注度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但到现在，还没有抛出橄榄枝的举动，到底是关注姜觅，还是她背后的水神。
思索一番后，溪姈心里也有了分寸。
深海帝国信奉水神，但人还是在监管者的地盘上，有时候，得给监管者点面子。
……正好白鲨也来了，就当个背锅的吧。
溪姈回去的时候，白鲨已经挨完打了。
被捆的何叶现在被姐弟俩一前一后的关心着，钟沂摸着何叶的头发，眼里满是心疼。
溪姈自己用能力堵住了白鲨的抱怨，随后将刚拿回来的情报给了他：“你不是一直想向会长证明自己嘛…给你的机会。”
白鲨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接过情报看了一眼，便嘲笑着溪姈的胆小：“就一个修女，让你吓得胆子都破了，这要是萦晅来了，你不会要巴巴的上去跪地求饶吧。”
溪姈都懒得去反驳什么，和这种家伙玩辩论，核心和跟路边的一坨屎讲量子力学没什么区别。
听不懂，还恶心人。
另一边，姜觅周雨亭二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建筑物之间打转：“应该是这里吧。”
这边是老城区了，说不上偏远，但高楼林立，房子都挤在了一起，很难找。
“嘶……”周雨亭一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立刻上前问道：“您好，你知道……”
“恩人。”
这老妇人看清周雨亭的模样时，瞬间眼泪婆娑，她握着周雨亭的手：“您怎么来了。”
姜觅跟在周雨亭后面，闻言细细打量着老妇人的模样，发现这正是她们要找的人。
说明来意后，两人便被老妇人带回了家。
周雨亭好奇的问：“你丈夫呢？”
“死了。”
老妇人语气平淡，她翻箱倒柜，帮二人找着想要的东西。
姜觅没在意，只是左右打量着这间屋子。
和之前看见的好像并没什么差别，全家福也安稳的放在了桌子上，就是一个人住，冷清了点。
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股止不住的冷意激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屋子里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空气中还有灰尘……等等，这不是灰尘。
一股本该无形的气出现在她眼前，很快，这股气凝结成了一个上吊的男人——洪有秋。
他抓着绳子，死死盯着老妇人的背影。
旁边的柜子上，洪洪月生正坐在上面，脸色平静中带着麻木。
“我杀的。”
猝不及防的坦白让空气都变得死寂。
周雨亭无措的看向姜觅，身子忍不住颤抖着。
姜觅盯着屋子里的两个鬼，开口道：“他们不怨你。”
这种话算是安慰吧，但这两鬼也没有反驳，洪有秋还是盯着老妇人，洪洪月生依旧在走神。
周雨亭在看见垃圾桶里的精神类药物后，突然明白了一切，心疼的望向老妇人。
“这些是当初洪月生走丢后，我们找到的资料和线索，那个游乐场的建筑商开发商之类的一系列资料，还有其他失踪孩子的多的地方的资料……”
老妇人把一个纸箱子抱了出来，她叹了口气道：“查到一半，很多线索就被抹去了，好在我留了纸质版，你可以参考一下。”
“当初以为无望，现在看来……如果坚持查下去，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
何至于落得镜花水月一场空。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继续追查下去，夫妇二人的下场不会好。
姜觅与周雨亭对视一眼后，把自己看见鬼的模样小声告知了她。
一瞬间，一阵冷意从脊梁骨往上冲到天灵盖，周雨亭僵硬的扯出一抹笑，似讨好一般，左右看着。
可她看不见，欲哭无泪的问着姜觅：“为什么我的后背这么凉嗖嗖的？”
……因为洪月生趴在她背上。
姜觅没说出来，她怕周雨亭受刺激过头直接晕过去了。
这小丫头似乎意识到姜觅能看见她，抱着周雨亭的脖子，直勾勾的看着姜觅。
“啧。”
111突然夺取了身体掌控权，她实在受不了周雨亭的一惊一乍了，左右看了一圈，尽管她也看不见，但靠着能力，还是感受到了点不对劲。
顺着直觉，111接过老妇人手中的箱子，对姜觅道：“我出去等你。”
而洪月生也在111苏醒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111匆匆出门后，便找了个地方，把箱子里面的资料全部翻出来。
她得在下一次昏迷之前，尽量帮姜觅减轻一点负担，不然靠周雨亭这家伙，一个人根本离开不了这个鬼地方。
一目十行，将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做个记号，把相关资料都单独整理出来。
“您好。”
111一抬头，看见一个修女服饰的女子站在身前，对方问道：“你认识姜觅吗？”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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