滏阳是邺城水源之一,高斌每日派兵取水。
你部抵达后,不必隐藏,大张旗鼓切断水源。
记住,每日只准辰时、申时两个时辰放百姓取水,守军若来,一律射杀。”
李业抱拳:“末将领命!”
周凌云继续部署:“乔震轩,你率十万人马,做出强攻邺城北门的姿态。
多备攻城器械,昼夜擂鼓,但不必真攻——朕要让他寝食难安,判断不出我军真实意图。”
“曲虎、盖默,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骑,在邺城东西两门外游弋。
凡有出城者,无论军民,一律擒杀。
朕要让邺城变成一座死城。”
众将领命而去。
周凌云独自留在帐中,望着舆图上标注的临淄方向,轻声自语:“高湛,你还能撑多久?”
十月初一,馆陶。
牛元成的三万轻骑如狂风般席卷而至,馆陶守军仅三千,抵抗半日便城破。
城中囤积的十万石粮草、五万支箭矢、以及大量军械,尽数被焚。
火光冲天,百里可见。
消息传至邺城,高斌脸色惨白。
“将军,馆陶失守,我军与临淄的陆路联系已断。”副将声音颤抖,“如今只剩水路,但黄河一线已被北凉水师控制,运粮船队屡遭袭击......”
高斌一拳砸在城垛上:“周凌云这是要困死我们!”
他望向城外,北凉军营连绵不绝,攻城器械堆积如山。
更可怕的是,城南水源被切断,军中已开始限量供水。
军心浮动,逃亡者日增。
昨日一夜,便有百余士兵缒城而下,投奔北凉军。
督战队斩了二十余人,却止不住溃散之势。
“将军,是否派兵夺回滏阳?”一名年轻将领请战,“末将愿率五千精兵,夜袭敌营,打通水源!”
高斌摇头:“李业的陌刀营岂是易与之辈?
当年洛州之战,韩猛便是败在陌刀营手下。
此时出城,正中周凌云下怀。”
“那难道坐以待毙?”
高斌沉默。
他何尝不想战?
但周凌云用兵如神,每一步都算在他前面。
出城野战,必败无疑;困守孤城,也是死路一条。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亲兵送来一封密信。
信是崔琰派人冒死送入城中的,只有短短数行:“陛下已遣使议和,不日将有结果。
将军务必坚守待变,万不可出城浪战。
江南援军已在路上,望将军再坚持一月。”
高斌看完,心中稍定。
议和?若能划江而治,邺城之围自解。
他收起信,对众将道:“传令全军,从即日起,口粮再减三成,饮水限量。
告诉将士们,陛下已遣使议和,江南援军不日即到。
只要再守一月,围自解。”
众将领命,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一月?
城中存粮虽多,但饮水已断,军心已散,能守十日便是奇迹。
十月初三,长安。
崔琰一身布衣,跪在紫宸殿外,已等了两个时辰。
殿内,周凌云正在与费乐成等人议事。
“高湛派崔琰来,说是议和,实为缓兵。”费乐成将国书呈上,“他愿割让黄河以北,但要求陛下承认他在江南的帝号,两国划江而治。”
周凌云看都没看国书,随手扔在案上:“痴心妄想。”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崔琰见他出来,连忙叩首:“外臣崔琰,叩见大凉皇帝陛下。”
周凌云俯视着他,淡淡道:“崔相请起。
高湛的条件,朕已知晓。
你回去告诉他,朕的条件只有一个:开城投降,可保性命。
顽抗到底,满门诛绝。”
崔琰脸色一变:“陛下,我大齐带甲三十万,战船千艘,若拼死一战,陛下纵能胜,也必伤亡惨重。
何不各退一步,两国罢兵,永结盟好?”
周凌云笑了:“带甲三十万?
如今还剩多少?
战船千艘?
张允的水师现在何处?”他转身望向东方,“告诉高湛,朕给他十日考虑。
十日内开城投降,朕许他做个安乐公。
十日后......朕亲率大军,踏破临淄。”
说完,不再理会崔琰,径自回殿。
崔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和谈破裂了。
十月初五,邺城。
高斌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北凉军大营,心中一片冰凉。
崔琰的密信昨日送到:和谈破裂,周凌云限十日投降。
十日?
邺城还能守十日吗?
军中已断水三日,士兵们开始饮用马尿、收集雨水。
粮仓虽满,但无水可炊,许多士兵生嚼米麦,腹泻者日增。
更可怕的是,瘟疫开始蔓延。
昨日一天,便有百余人发热呕吐,军医束手无策。
“将军,北凉军射来书信。”亲兵呈上一支绑着书信的箭矢。
高斌拆开,是周凌云的亲笔信:“高将军,邺城已绝水断粮,瘟疫横行,军心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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