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锐铠与梁昭武二人,乃是曾与童国华并肩浴血、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
他们的为人品性,童国华再清楚不过,那是可以用后背托付性命的绝对信赖。
正因如此,他对佟瑾瑜所述的一切深信不疑,那绝非简单的一面之词,而是用鲜血与岁月淬炼出的信任基石。
此刻,童国华双目之中,森然杀意犹如实质般凝聚,他死死凝视着眼前这位百越国的八阶强者,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如同解开了封印的凶兽,开始节节攀升。
对面之人,名为崔向山,是百越国北部军区分部少将,三个月前方才侥幸晋升八阶觉醒者。
面对童国华这等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底蕴深厚的八阶存在,他心底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然而,身份与职责让他不得不强撑场面。
崔向山色厉内荏,声音刻意拔高,带着警告的意味:“我乃百越国北部军区少将崔向山!童将军,你当真要偏信一个区区五阶觉醒者的一面之词,就与我开战,不惜破坏你我两国苦心经营的联合清剿行动吗?”
他试图用‘大局’和‘两国关系’作为护身符。
“呵呵……”
童国华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浸透骨髓的寒意。
他的语气森然,一字一顿道:“你知道吗?你杀的那两个,是曾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不是商量,而是宣判。
崔向山内心早已慌作一团,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但他脸上仍旧强装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冷笑来掩饰恐惧: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们区区五阶,哪来的胆子袭杀我百越国的觉醒者队伍,原来……童将军你就是他们的后台!”
他试图颠倒因果,将水搅浑。
童国华脸上的残忍笑容愈发明显,那是一种猎手看待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表情。
“呵呵,希望你的实力,能跟你的嘴一样硬,不然……我斩起来,可没劲。”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杀机已如火山喷发。
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童国华的本体已然跨越十数米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崔向山身前不足两米之处。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前兆,他手中的那柄暗沉战刀,裹挟着摧枯拉朽、斩断一切的威势,简单直接地朝着崔向山的头颅力劈而下。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尖啸,仿佛空间都要被这一刀撕裂。
崔向山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度危险的死亡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令他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冻结。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怒吼一声,将全身能量疯狂灌注于右手紧握的战刀,同时左手死死托在刀背之上,双臂交叉,高举过顶,试图硬撼这必杀的一击。
“砰!”
并非金铁交鸣的清脆,而是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方圆百米内的人耳膜生疼,声浪直冲云霄。
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崔向山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手中的战刀哀鸣着,几乎要脱手飞出。
那力量并未止歇,如同狂暴的洪流,顺着手臂狠狠撞入他的躯体。
崔向山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峰正面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足足滑退了十数米,才勉强稳住了踉跄的身形。
喉头一甜,一口逆血被他强行咽下,内腑已然受创。
他顾不上调息,第一时间惊恐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战刀,那柄耗费了他大半生积蓄、视若性命的八阶宝刀,那坚不可摧的刀刃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仅仅一刀!
仅仅一刀就差点让他兵器脱手、内腑受伤,连八阶战刀都受损!实力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荣誉、职责和伪装,什么少将的威严,什么八阶强者的面子,在死亡面前都变得苍白可笑。
此刻,崔向山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且强烈的念头:逃!必须逃!立刻逃!远离这个煞星。
就在童国华眼中寒光更盛,战刀微抬,准备发动第二波更为致命的攻击,彻底了结这个仇敌之时。
“住手!”
一声蕴含着威严与急切的厉喝,如同惊雷般从侧方传来,打断了这凝滞的杀局。
只见一名身穿百越国将官制式战斗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正带领着一支约十余人、身着传令兵服饰的小队,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来。
来人气息沉凝雄厚,竟也是一位八阶强者,正是华百联合军的副总参谋长、百越国北部军区中将的李万辉,一名八阶五星的觉醒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