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民间简略原始的土木混建房屋不同,皇宫的建筑都是上等木材所建。
每根柱子都是千挑万选的好木头,能工巧匠精心打磨,又经过百年岁月沉淀,质感无与伦比。
苏溱从前就喜欢古代建筑,喜欢那种原始古朴的美。
等真到了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男人的住所,苏溱才见识到什么叫做古建筑艺术的巅峰造极。
不过,她此时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流传到现代能拍出天价的古建筑。
她稳步进入太和殿,首先见到的是几个上了年岁,样子与现代儒雅的中年大叔相差无几,却远远比这个世界同龄人年轻的官员。
看他们的状态,想来不是小官。
这也能从他们可以跟皇帝开小会看出,他们身份高贵。
除了这些衣着华贵,气度雍容的朝官之外,坐在最高位是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他面色极差,眼窝乌青,整个空旷的太和殿,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而在宫外格外被当成大人物尊敬的陈公公,卑躬屈膝为他端着茶水。
苏溱只扫了一眼,匆匆收回目光,在小太监的提点下,跪下叩首。
“起来吧!”
苏溱听到夹杂着咳嗽声的年老声线,越发拘谨,仔细听着殿内每一人的话语,即便只是身旁大臣简单地复合点头,也会仔细揣测。
说实在的,这只是个简单会面,却代表着这个时代的权力中心,她不得不谨慎。
在老皇帝和肱骨大臣商议完后,陈公公伺候他服下一碗乌黑苦涩的药汁,才允许苏溱详细解释杂交水稻。
苏溱规规矩矩将刚写的纸张呈给老皇帝,老皇帝眯着眼,细细看后,又令陈公公传给其他人细看。
期间,苏溱摸不准这位病入膏肓的和老皇帝心思,但其他官员或多或少展露些情绪。
苏溱不知,这些将伪装刻入日常的大人物,对她的杂交水稻露出的神色,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装模作样。
不论如何,不论他们持何种态度,能翻倍水稻不论是真是假,都不会轻易放过,总要试一试的。
“户部尚书,朕记得你曾任大司农,农事也是户部管理,你如何看?”老皇帝点名了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立刻上前,态度暧昧,“看着倒是有理有据,不妨试试。”
这杂交水稻原理看着匪夷所思,细想又合情合理。
户部尚书虽然掌管农事,却并非埋在土中,日夜跟田地打交道的基层小官,只能尽量应付。
“齐氏,你自幼在农家长大,如何得知这些奇妙之物。”身旁一位大人突然开口,看着苏溱的目光满是玩味。
奇妙之物,并没有单指杂交水稻。
苏溱眉头暗蹙,抬起头坦然回视说话之人,“您是?”
右相轻蔑一笑:“你回话便是。”
苏溱挑了挑眉,朝皇帝欠了欠身,不再看这右相一眼,“天授。”
这个大人当着皇帝的面试探她在皇帝眼中的地位,她又为何不能利用这个大人试探自己在皇帝眼里是个什么处境。
她不信这些消息四通八达的高官,不知她是宣平侯那个倒霉女儿,不知道她是废太子妃。
“天授?好一个天授?若是你这法子只是突发奇想,就能忽悠住朝廷百官吗?”右相加重声音,怒目而视,看着苏溱的目光仿佛不知死活的恶狗。
苏溱冷冷看了他一眼,发现殿内所有官员都在看她,那肃穆的模样,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错,我是突发奇想的。”苏溱顶住心理重压,毫不有胆怯回视右相,目光如古潭黑水,沉静幽深。
“所以呢?这位大人,麻烦您也来个突发奇想,用黄豆做一个豆腐,改善民生,给百姓增加营养。”
右相直觉不好,面色沉下,正想训斥,只见那衣着朴素,在外抛头露面的废妃咄咄逼人起来。
质问的话语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刀剑,狂风骤雨般袭来。
“想来大人这样读圣贤书,从氏族大家出来,蒙受祖上功绩做成大官的大丈夫,应当随意动动脑子,就能解决困扰历代百姓数千年的天花。”
“您随意转转眼珠子,就能想到做个清洁东西的肥皂,做出个利国利民,让大魏万里疆土可以连通的水泥路。”
“您喝个水,就能凭空生出无数稻米粮食,您这样的天选之人,必然是得上天厚爱的吧?”
“就是不知,大人死皮赖脸活了这么长年岁,做出些什么惠及百姓的好事了?”
这话可是十分不给脸了,近乎是将人的脸皮往地上踩了。
他们只是读书人,入朝后为皇帝分忧,何时说过有这样的能耐。
右相已气红了脸,目光蕴含杀意,“你这话是何意,刻意羞辱本官?”
苏溱冷笑:“这是羞辱?这些不过是苏溱做成的事情罢了,我能将先前的事情一一做成功了,还怕做不成杂交水稻吗?”
苏溱凉凉收回目光,这人大概是跟她不对盘了,至于出于什么目的,她不想操心,她要展现的是,她对杂交水稻这个项目的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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