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岩王帝君与仙人们订下了守护璃月的契约。
因此，仙人们对璃月是有监督权的。
虽说这十年之约是帝君主动提出，但刻晴当日在请仙典仪上说的一番话，也确实有些无礼。
若是诸位仙家想要追究，总归是有些麻烦，所以七星想要探探口风，看诸位仙家对这十年之约是个什么态度。
对此，若灵只是淡定的挥了挥手。
“这个你们放心，诸位仙家远比你们想的要开明，况且这是大伯与你们订下的约定，诸位仙家很敬重大伯，自然是不会过问。”
“原来如此。”
凝光微笑，得知了仙人们的态度，她放心了一些。
随后她又问道：“方才若灵小姐称帝君为大伯，想必是与帝君十分亲近。”
“老实说，这次十年之约来得太过突然，我们也是十分猝不及防。”
“帝君学识渊博，深谋远虑，我等凡人的智慧，不及帝君万分之一。”
“这十年之约，也令我等诚惶诚恐，唯恐自身愚昧，不能理解帝君深意。”
“若灵小姐既与帝君关系亲近，不知能否为我等指点一二。”
“啧...”
若灵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这就是她不喜欢和官家人打交道的原因了。
这些官家人，讲话个个都是弯弯绕绕的，言语中各种试探。
只见她挥了挥手：“可以了可以了，跟我聊天不用那么讲究，你们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我了解你们两个的为人，所以希望你们也不要用官场那套来对我，轻松一点，彼此信任一些。”
此话一出，凝光和刻晴相互对视，随后哑然一笑。
刻晴吐了口气，朝若灵露出轻松的笑意：“都说仙人远离凡尘，性子淡泊，但若灵小姐却与诸位仙家不一样，倒是有几分烟火气。”
“能以正常的方式对话，我也会觉得轻松不少。”
凝光也是微笑：“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便放松一些吧。”
现场的氛围，不知不觉间便不再紧张了。
揣测君意，乃是臣子的职责。
君王的随便一句话，背后都有可能带着巨大的信息，需要臣子自行去揣摩圣意。
这十年之约，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令七星十分惶恐。
她们不明白，这帝君立下这十年之约，是因为刻晴的无礼激怒了他。还是帝君真的相信他们的能力，愿意给他们机会。
因此，刻晴和凝光才想从若灵这里打探一下口风。
对于凝光的疑问，若灵陷入了沉默。
钟离设下这十年之约，是希望七星好好表现，若是七星因此畏首畏尾踌躇不前，反倒与钟离的意思相悖。
仔细思索了一下，最终，若灵将钟离的意思，以及钟离所面临的问题告诉了凝光和刻晴。
......
“磨损吗？”
这是凝光和刻晴第一次真正了解到这个词。
“嗯！”
若灵点点头：“三千七百年的辛劳，哪怕是磐石般坚韧的灵魂，也难免被磨损。”
“大伯时常在想，自己的使命是否已经完成，他亲手带大的这个叫璃月的孩子，又是否已经长大。”
“他已经很累了，他担心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磨损淹没，将屠刀对向自己最深爱的国度和子民。”
“也正因如此，在请仙典仪上，听到刻晴的那番话后，他倍感欣慰，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
......
若灵说完，凝光和刻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们设想过无数种帝君立下十年之约背后的深意，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的原因竟是如此的纯粹。
帝君，累了。
如此简单的理由，让习惯了在高位上斗智斗勇的她们，深感意外。
可偏偏如此简单的理由，却让她们的内心倍感触动。
“帝君...”
刻晴和凝光神色复杂，但更多的是感动。
尤其是刻晴。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七星中最不敬仙神的那一个。
她总是在质疑帝君，觉得帝君不一定什么都懂，帝君能做的，自己也能做到。
可现实是，当帝君闭关，神权下放到七星八门的手中，等分到她手中的，不过是帝君平日处理的事务的十分之一。
但这十分之一的事务，就如同一潭深深的沼泽，处理完一件，又会牵扯出另外四五件事。
巨大的工作量，将她拖入泥潭，直到现在都没能脱身。
当真正接手了帝君的工作之后，她才明白帝君千年的辛劳，明白了自己的幼稚。
实际上，刻晴真的那么讨厌帝君吗？其实不尽然。
其实正是因为她太过崇敬帝君了，所以才想要证明自己。
正如她所说的，人类如果不努力，那又有什么资格受到神明的宠爱呢？
她因崇拜帝君，而对人类自甘堕落的沉浸在帝君的庇护中深感不齿。
因此，她才会努力的和帝君对着干，想通过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证明人类的价值。
若她真的不喜欢帝君，那她就不会买一屋子帝君的土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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