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宗……竟被倾覆了?” 月华立于窗前,脸上难掩震惊。
“天澜宗主已踏入真神境多年,天澜大阵更是传承古老,何等存在能在短时间内将其连根拔起?”
“莫不是……”她心中疑窦丛生。
天澜宗在上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道统,如此突兀被抹去,属实蹊跷。
最主要的是,谁都知晓,其身后站着的可是神教。
教中宿老也多有猜测,但皆无定论。
天台
天刑负手而立,眼神思索。
“天澜宗主陨落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残留的道则痕迹……” 他身为天台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见识广博,自然能从各方传来的零碎信息中捕捉到关键。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在他心头浮现,却又被他强行按下。
太荒谬了,那人早已在下界陨落,这是他亲眼所见。
更何况,十几年成就神纹,还能逆伐天澜宗主这等老牌真神?
这比天澜宗覆灭本身,更令人难以置信。
但若非是他,谁又有此动机,且能同时身具如此多失传的至高宝术特征?
天刑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全真教、天山等道统,反应大同小异。
震惊、警惕、猜测。
有与天澜宗交好者,痛心疾首,发誓要查明真相;有与天澜宗有旧怨者,暗自快意,却也心惊于凶手的战力与狠辣;更多的则是中立者,加强戒备,默默观望,尤其是关注着天澜宗背后那座庞然大物的态度。
神教,总坛。
此刻气氛凝重得可怕。
数道身影端坐在模糊光影中,气息晦涩,每一位都足以在外界掀起滔天波澜,皆是神教内地位崇高的长老或殿主。
此刻,他们目光微垂,无人先开口,视线投向大殿最深处,那道笼罩在氤氲道光中的身影。
神教教主,方云瀚。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只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神殿。
“天澜宗之事,诸位都已知晓。” 方云瀚缓缓开口。
“请教主示下!” 一长老沉声应道,他是一方殿主,语气中带着肃杀与请战的意味。
方云瀚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眼中不断演化着天机。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残留的道则痕迹,颇为有趣。真龙之力,煌煌霸道;真凰之炎,焚天灭世;更有一种古老雷霆,堪称绝杀。几种神通,皆非寻常……”
下方数位长老闻言,神色皆是一动,显然都想到了那个生灵,但无人轻易说出。
那太过匪夷所思。
“教主是指……渊?” 另一老者缓缓开口。
“但是,据多方印证,以及带回的确切消息,此人应已在下界劫难中彻底道消。即便有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残魂未灭,以其当时境界,绝无可能在短短十余年间,跨过神纹天堑,直入真神,更遑论拥有击杀天澜宗主的实力。此等修行速度,亘古未见,有悖大道常理。”
“所言甚是。” 又一长老出声,声音嘶哑。
“属下亦认为,是渊的可能极低。或与其有旧怨之人,借其名头行事,亦或是其他与天澜宗有深仇的势力,刻意混淆视听。真龙、真凰之法虽罕见,却也并非唯一。”
“但若几大神通宝术,都在一人身上呢?我等还是莫要自欺欺人。”又有人道。
“逻辑上,确有诸多疑点与不合常理之处。” 方云瀚微微颔首,似乎认可他们的分析,但话锋随即一转。
“世事无常,机缘莫测。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那渊,当年便屡屡打破常理,以下界之身,搅动风云,甚至引动上苍关注。若他真有逆天造化,未死而生,做出这等惊世之举,也并非全无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无论凶手是谁,是那已陨的渊重现,还是另有其人假借其名,此事,皆是对我神教威严的挑衅!”
“天澜宗乃神教附属,今日他能灭天澜,明日是否就敢犯我神教山门?”
一股磅礴威压,随着他的话弥漫开来,虽只是一丝,却让下方诸位长老心神凛然,纷纷垂首。
这才是真正的神教教主之威!
“传本教主法旨。” 方云瀚声音恢弘,如同天宪颁布,不容置疑。
“调动一切可调动之力,限时查明覆灭天澜宗凶徒之真实根脚、所用神通来历、以及其行踪下落。无论生死,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严密监察与‘渊’相关的一切因果,包括其在下界可能的关联者、曾接触过的传承、乃至上苍中任何与之有牵连的蛛丝马迹。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通传我教麾下所有附属宗门、世家,近期提高戒备,详查往来可疑人物。若有发现身具真龙、真凰特征,或施展雷道神通者,不得擅自打草惊蛇,需立即上报,并暗中监视。”
“关于那‘渊’的下落……生,我要见到人;死,亦需确认其传承、遗物彻底消散,断绝一切后患。此事,由玄殿殿主亲自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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