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越过越难,家家户户都紧着裤腰带过。
隆老爷子因为得了赏钱,买了很多粮食,所以并没有挨饿,一天两顿,她一点不挑食。
“满满,这天热,离灶远点。”
“好。”
姜时从灶台边离开,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灶台边的柴火,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将用剩的柴火抱到外面去。
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利索地盛了菜,笑着喊她吃饭。
两人吃了饭,姜时就跟在隆老爷子身后,去地里头转转。
没人知道,当他们走后,一个鬼祟的身影便出现在隆家小院里,翻窗进了主卧,拿走了老爷子小心存放的图纸。
他不仅偷走了那些图纸,还放了一把火,烧了那间堆着木料的房间,连着这些年存放的成品都付之一炬。
“着火了!”
“哎哟,怎么着火了呀!”
“快救火啊!”
“哎哟,这火救不了了!”
这火烧得急,在知道没人后,也没舍得水,等隆老爷子和姜时跑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地的灰烬。
西风萧萧瑟瑟,吹得人心里发寒。
啊啊~,命运啊……
隆老爷子见此直接站不住,只能看着最后几根横梁燃烧,嘴唇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
姜时忙上前,一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确认没什么事儿才放下心。
“这咋烧起来了,会不会是烧完饭没退柴火吧?”
说起这,姜时面色阴沉,难怪她怎么觉着今天格外的燥呢,不是因为天气,而是一种预感。
没想到非天灾而是人祸。
防一手意外,没算到有小人作祟,真是令人火大。
隔壁张叔连忙将隆老爷子和姜时带回家去,这会儿太阳大,再把人晒坏就不好了。
很快村长就赶过来了,就连张里长都急匆匆地跑过来了,为那些被烧毁的“宝贝”叹惋,并邀请两人去家里住。
几番拉扯之后,两人被安排在隔壁张叔家,姜时和欢喜、椿芽睡。
因为她小,所以睡在中间,她轻轻叹口气,将欢喜的脚丫子从自己身上抬下去,顺手给她拉衣服盖住肚子,悄悄起身溜出门了。
前几天睡饱了觉,晚上有精力折腾。
既然是人为的,就应该把他抓出来,一点一点浇热油再火烤,也叫他无家可归。
姜时围着废墟转了一圈又一圈,范围慢慢扩大,只找到半根鸡腿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不是说没有仇人吗?”不是仇人能干这事儿,还做得这么干净,一看就早有预谋。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了歹心的呢?
姜时在外面转了一圈,天已经见亮,也就没回床上,自觉跟着已经起床的张婶子忙活。
“哎哟,满满,婶子自己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婶子,我睡饱了。”
姜时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野菜就跟在她身后,帮着喂鸡。
“满满乖,帮婶子去屋里叫两个姐姐起床。”
“起来了。”椿芽穿好衣服打开门,正好听到这话,马上接话,顺便回头催欢喜。
“起来就好,赶紧砍猪草煮了喂猪了。”
“好。”椿芽手脚利索地剁了猪草煮上,再去打水洗脸,最后再和她娘一起忙活。
老爷子也是一宿没睡着,一大早就起来,围着变成废墟的房子转。
转悠几圈之后,又蹲在地上,看着黑灰的一片发呆。
姜时见着这一幕难受,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想着,这样或许会好点。
可是,没想到,这样一看,一老一小,更可怜了。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两个可怜兮兮的人,吃过饭之后,聊了会儿天,道完谢,就去村长家,问问村西头半山坡上,那间老猎户留下的屋子,能不能便宜租。
两人身上也没多少钱。
“老兄,这屋子不用租金,直接去住就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屋子在半坡上,夜间野兽出没,怕是不安全,不过,这屋子不远处就是沈猎户的屋子,他人虽沉默了点,但人品不错,彼此也有个照应。”
“就是,他是个外乡人,没来巧山村几个月,我也不太清楚他的脾气。”
隆老爷子一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时也觉得没啥事儿,只要安分守己,就是恶邻也是可以好好相处。
至于要谁安分守己,这就看谁拳头硬了。
姜时默默握拳,然后太投入了,走路一个趔趄,撞上了他们的新邻居,背上欢喜送的小布包一下甩到前面,将她往前带。
实在是这上坡路不怎么顺脚。
低哑沉闷的男声响起,一只大手牢牢揪住她的小胳膊,“小心。”
隆老爷子大惊,“满满。”
姜时站稳,“我没事爷爷。”又看着这高大壮硕的男子,“谢谢大叔。”
“不谢。”说完就扛着一大袋子粮食往半坡上去了。
姜时盯着他看,越看越觉着这人不简单,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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