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将不明白两人这笑是什么意思。
随即向君九离投去求救的目光，“主子，那属下这是收粮还是不收？”
黎晚晚与君九离异口同声道。
“收！”
“收！”
元将怔了一会，这两人好像越来越默契了啊。
“不止要收，还要低价收。”黎晚晚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就以五文一石的价格收购，对方出多少粮食，本公主照单全收！”
“五文？”元将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确定道：“五文都不足现下粮价的三成，这么低的价格，对方会同意？”
两人此时又是异口同声道：“会。”
黎晚晚与君九离相视一笑，两人默契十足，看来君九离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元将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他总觉得，主子跟公主...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咳。”
黎晚晚突然喉咙有些干，轻咳了一声，君九离便急忙回身斟茶。
早在一旁时刻准备夺回自己贴身婢女之位的秀禾更是眼疾手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君九离手中的茶还未斟满，秀禾早就将杯子递到了公主的唇边。
君九离见状，眉头轻皱，却也没说什么，转而就抬手想替公主捋捋耳边的碎发。
谁知，秀禾再一次先他一步替公主捋净了碎发，还连带着把已经略微倾斜的发簪给整齐码好。
这一幕可把元将给看呆了！
公主府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他怎么觉得连秀禾都不正常了！
原先记着秀禾挺胆小怕事的啊？这怎么感觉跟主子杠上似得。
元将缩了缩脖子小心的看着君九离的脸色，心中暗叹，这丫头该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吧？
“还有事？”见元将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君九离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元将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疑问，赶紧摇了摇头，“没、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急忙转身离开，只是边走边忍不住频频回望。
这三人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好奇的快要疯啦！
一个时辰后。
凉京商行各大粮铺掌柜的都收到了九爷同样的指示。
若有人想卖粮食，就以五文一石的价格收购，绝不还价。
起初吴记粮铺的掌柜收到这个指示时心里还直打鼓，九爷这是不想做这笔生意？
五文的价格，顶多买一串糖葫芦哄哄小孩子开心，要想用这个价格收购粮食，实在是天方夜谭。
他在这干了几十年都没听过如此的贱价，谁愿意卖？
可很快，一名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在他的店门口左顾右盼了半晌，这才压低了帽檐匆匆入了门口。
一进来，那名男子也不废话，直直的便朝着掌柜而来。
“我家主人手上有一批粮食出售，都是上等的新粮，你看能给多少价？”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将帽檐压得极低看不到脸，像是不想被人看出身份似的，声音也刻意压低。
他想到了九爷的吩咐，讪笑着开口道：“这位客官，小店愿意出五文一石收购。”
原以为这么赶客的价格说出口，那名男子应该咆哮怒骂，再不济也该是甩袖离开。
可偏偏他就这么站在这，一声也不出，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其实那男子倒也不是故作深沉，实在是他一连跑了凉京大大小小数十家粮铺了，这些店家跟提前打好商量似得，全都说只能出五文一石。
最开始他还气愤不已的与店家争论，可对方都不屑于跟他多说，一句“爱卖不卖。”就打发了他。
加上一连跑了这么多家皆是如此，渐渐的，他再听到这个价格也就麻木了。
“就不能再高些了？”年轻男子指着摆在门口的一袋粮食说道：“你们收购粮食五文，卖给百姓一百文！你们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哎哟，客官有所不知。”掌柜开启了忽悠模式，赔笑道：“今年粮贱，小店这一百文一石都没有客人愿意来买，正要降价呢，正要降价。”
说着，掌柜便把插在粟米上的价牌取了下来。
明知掌柜的说的不是实话，可他却毫无办法，这些官粮数目巨大，若是不尽早卖出，放在郊外临时搭建的粮仓中实在是太惹眼了，日子久了总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可五文钱这个价格实在低的离谱，他做不得主。
思前想后，他决定先回去请示殿下再做决定。
当黎承承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抄账册的手突然一顿，一滴墨水落在纸上迅速晕开，毁了他辛苦半日抄写的账册。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笔杆，眼中一片阴霾，“你说多少钱？”
“回殿下，五文一石。”
黎承承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粮价突然降了这么多？”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心腹。
心腹拧着眉欲哭无泪，“粮价没降，是这些奸商，许是看着咱们着急大量出售，便吃准了，将收购粮食的价格一起压低。”
黎承承将手中的笔杆朝桌上砸去，“这些刁民！岂有此理！”
他深吸了几大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若是按五文来算，咱们原先计划的只运出官仓三成的粮食出售只怕是不够。”
“属下算过了，这个价格若想卖到咱们需要的银两，只怕要把整个官仓都得掏空。”
话音落下，此刻殿内静得出奇。
半晌，见殿下还未有所指示，他又小心问道：“殿下，你咱们还卖不卖......”
“卖！”黎承承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全都卖！这几日把官仓里的粮全运出来！”
得到明确指示的心腹连忙躬身应“是。”疾步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下一支笔杆砸的就是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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