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56章—村里、夜眠安好
啪，啪，啪。
竹节轻敲，韵律非凡。
这韵律阿左似乎在哪里听过……是了，是他祭祀之时会演奏的乐曲。
一缕阳光钻进阿左的眼睛。
眨巴眨巴眼，远处……太阳正向着山峰之下缓缓落下。
“阿左……阿左……”
幽幽唤声仿若鬼魅。
秦那张帅气脸蛋突然在阿左眼前展开。
“呜哇！”
阿左惊呼一声，身体不由向后倒去。
一壮汉伸手，扶住他。
“小子，没事吧？”
“没……没事……这里是……”
阿左按了按额头，他好像有一段混浊的记忆，但是脑海里哪怕掘地三尺也不知那段记忆去了何方。
“嘿，你小子，刚吃了我一个红果，这就忘了？！”
那壮汉冷哼一声。
阿左默然抬手，这才意识到手中握住那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一颗外皮红艳，内里雪白的果子在他手中捏作一团烂泥。
“呜哇！”
阿左再次惨叫一声，将那“红果”甩在地上。
手上的果汁依旧黏黏糊糊，阿左伸手擦在自己的外衣之上。
“也好也好，我的果子好，倒是给你的衣衫加了一份果香。”
“大叔休要取笑他。”
秦伸手取出一块白色丝巾，拉过阿左的手掌，细心为他擦手。
“欸欸……”
阿左想收手回来，“不要弄脏了你的丝巾。”
“呵，”秦轻笑一声，手上多了几分气力，“丝巾本就是拿来擦手的，何谈弄脏？我小时候也跟阿左你一样，只是阿妈说的多了，又要维护商人的形象，也就那么会儿，我就养成了带一块手帕的习惯。”
“我们乡野之人，虽然我是祭司，但是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不说什么规矩，弄得干净整洁些总是好的。”
“我记住了。”
“阿左你刚才怎么了？一愣神……果子都烂了。”
秦微微抬头，好看的眼睫毛一动一动。
眼神里微微闪过思索。
“嗯——”
阿左沉吟几声，挠了挠头，“也不知怎么了？就是……脑袋有些不清不楚。”
“那可得去看看医生，怎么说呢？商团里也有几位走商路卖药的……要不……”
阿左像是快要想起什么，他挠了挠头，“还是算了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打了个呵欠。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到了睡觉的时候了。”
“噗……”
秦不由捂嘴轻笑。
阿左不由一皱眉头，“笑……你笑什么笑？”
“你村里的长辈有个大嘴巴，把你早上起不来的事说了，要不你做了司祭呢，不然……只怕你得三天饿两顿。”
“哼，能睡是福气。”
阿左皱了皱鼻头。
脸上微微泛红。
或许是当了司祭，他才起不来，要是……
嘶……想想暖暖的被窝，阿左眼神里闪过那么些许不确定。
“阿左，那么我们明天见。”
“嘿嘿嘿，小哥，到了明天，我们的摊位就都准备好了。到了那个时候，那才热闹呢。”
“甚至有的村子会许了我们亮起灯笼，夜市那才叫美。”
听了眼前两人的介绍，阿左也不由心动，挠着脑袋，快步走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左咬着嘴唇，总觉得他好像快要记起来了，但是脑袋里就像拿筷子夹豆腐一样，总是被那滑嫩嫩的豆腐滑开。
他不由扭头。
绿尾商团的行商们也开始搭伙做饭，一缕缕炊烟飘散而起，直入云霄。
而当他垂下脑袋，平视而去。
那里早没有了秦与壮汉的身影。
只有一名老者与……步履蹒跚的男人？
只是他……
阿左眨一眨眼，怎么他们走了？
那老者与男人又是何人？
他没有多想，扭头向村子走去。
路过村口，大槐树缓缓晃动自己的枝条。
像是随时要跳起来打人一般。
阿左不由轻笑。
……
阿娘的手艺越来越好。
这或许是一朝破功，一朝得道。
阿左甚至有些记不起阿娘以前做的菜是什么味道了。
只是阿娘今天的手艺……阿左总有一个名字挂在嘴边，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阿爹总是那么说的。要是想坏了脑子，那才不值当。
阿左躺在床上，小屋的另一边就是阿娘阿爹的床铺。
翻了个身，眼皮子越来越沉。
阿左不由跌入梦乡。
无数的景色在眼前划过，像是无数的飞舞流星，阿左伴着那些流星，直入梦境之中。
“啪”。
身子不稳的阿左跌在地上。
是了，是了。
又是这梦境。
阿左白天记不起来，晚上脑袋倒是清楚。
昨夜的记忆缓缓涌上心头。
阿左不由捂住了嘴巴。
该死，那些怪物……
他不由摸了摸旁边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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