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64章—村里、阿丽
哎嘿嘿，哎嘿嘿。
这小子嘴上说的是（生意兴隆），但怎么听都是你去死吧。
欸……
“算了算了，这世上总是多些爱做好人的家伙。不过啊，我话也放在这里，阿卡林绝不是人，这一点，我敢拿生命保证。”
老板举起三根手指，像是对神起誓道。
他仿佛真的相信那件事情。
阿左摇着脑袋，拉起小芳的手，“我们走吧。”
他管不了那么多事……甚至自己的事都来不及去管。
又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更加怪异。
阿左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仿佛有另一个人在自己的身体当中，他在思索，他在说话。
难道……
“小芳……”
“嗯？”
两人又走过几个摊位，阿左苦着脸唤道。
小芳歪着脑袋回应，“怎么了？”
“你能帮我算一下命运吗？”
“好啊好啊，难道你打算投到命运之神麾下了吗？呵呵呵，优秀的月亮神官，命运之神一定不会嫌弃的。”
“我只是月神的信徒。”
阿左摇晃着脑袋，“你能帮我测算一下命运吗？”
“什么事？”
“我明天晋升会失败吗？”
“阿左……如果算出来是失败怎么办？”
“库……”
“命运不可随意窥视……阿左，会要人命的。”
“那么告诉我……我会不会失控……”
阿左按住了小芳的肩头。
泪水慢慢滴落。某种强烈的恐惧在他的心头环绕。
失控。
失控。
我……会不会死啊。
“啪啪啪”！
“呼啦”！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阿左刚刚扭头，就看到一个满是鳞片的脑袋。
“砰”！
阿左整个人像是河里面的虾一样，瞬间打了个弯。
那个脑袋狠狠撞在阿左的肚子上。
阿丽捂着嘴巴，她生气地指向小芳，“嘎嘎嘎！”“嘎嘎嘎！”地喊了起来。
她……她到底在说什么？
而且此刻，阿左已经完全看不到阿丽的身影。
那分明是一只鱼人。
但是阿左就是知道，她是阿丽。
“阿……阿丽……”
阿左轻声唤道。
阿丽握住阿左的手，指间的蹼干燥而富有摩擦力。
那粗糙的感觉一下子冲进阿左的脑袋。
“嘎嘎嘎！嘎嘎嘎！”
阿丽大声叫道。
满是鳞片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听她的声音，怎么也能听出急切来。
“小芳……”
阿左扭头看向小芳，“阿丽她在说什么？！”
阿左的眼中满是泪水，该死！该死！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情？！
还有，在我的幻觉之中，为什么阿丽是一只鱼人？难道我觉得她是鱼人那样子的怪物吗？
小芳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阿左，你真是太过分了！阿丽她一上来就质问我……是不是我把你弄哭了……”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是快要气炸了，“然后她现在在安慰你啊！”
安慰我……
质问小芳……
阿左看着眼前的鱼人。
她垂下了脑袋，像是羞红脸的小姑娘。
“嘎嘎嘎。”抬头。“嘎嘎嘎。”低头。“嘎嘎嘎。”抬头。
她不时偷瞄一眼阿左。
如果不是那张长满鳞片的脸蛋，阿左恐怕早就爱上她了。
“阿丽！对不起！不行！我不能喜欢上你……”
阿左按住鱼人的肩头。
她好小。
但是当她抬头看向阿左的时候，眼眶里已经全是泪水。
“阿左！你还要胡说八道到什么时候……阿丽她是那么喜欢你！”
“大司祭死了。”
阿左小声说道。
小芳愣了愣，她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我说，大司祭死了。虽然可能要到明天才会告诉你们所有人，但我明天就要接替大司祭的位置。”
阿左按着阿丽的肩头。
她的形象又一次清晰了起来。
是了，我终究要伤她的心一次，一次，很多次。
“阿丽，我不能喜欢你，我有自己的责任……而且……呵呵呵，我的魔药……我已经快要失控了，我只希望在失控之前，还能培养出一位弟子。”
阿左低垂着脑袋。
如果明天，他的晋升直接失败，那么……村子究竟会走到哪里去？
“嘎嘎嘎！”
阿丽拉起阿左的手，让他按在自己的胸前。
倒没有任何的旖旎，现在是鱼人的阿丽没有魅力，阿丽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来做你的弟子，我们……
我们……
阿丽低下脑袋。
如果是你，如果是阿左，那么我怎么也不会……哪怕一生一世与你一起待在心室之中，哪怕永远身处黑暗。
只要有你。
“不行，我不能！”
阿左摇着脑袋。
“阿丽，只有你，不，或许还有别人……但……我至少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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