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90章—轮回、梦中阿左
踏踏踏。
幽深的黑暗之中，只有罗的脚步声回荡。
两边的火把无声跳动，但是偶尔，火焰灼烧到火把之上的某些不同于其他的地方，错落的燃烧间，一声清脆的炸响便在耳边鸣动。
那声音很轻微，罗甚至有些听不清楚。
在这幽暗之地，哪怕是他的心跳声也比那响亮许多。
但是那声音就像是某种……某种信号。
四周的环境逐渐幽深、黑暗。
火把的亮度似乎无法照亮下方的空间。
不，火把……
罗的瞳孔略微放大。
火把的颜色变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两侧。
阿左的这段记忆究竟来自哪里？
这个梦境的根基究竟在哪里？
阿左走入通往心室的甬道之时，不是一直走在黑暗之中吗？
罗的心跳仿佛打鼓。
他有些想到了。
脑海里的思维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再猛然抬头！看向那火把！
原来这里不是阿左制造的梦境！
这里是！
“这里是我的梦境！”
罗正在带着阿左进入他自己的意识深处！
罗“呼～～”地吹出一口气，火把跳动了一下，但是没有熄灭。
罗只能拿起那根火把，狠狠踩在上面。
跳动的火焰一会儿是黄色的，一会儿又映出些许暗绿，但是直到最后，只剩下红色的小点还在火把的顶端燃烧。
罗慢慢收回自己的脚步。
熄灭两边所有的火把。
往上。
却是向下。
仿佛从海水中一个猛子扎出水面。
这里……
是通往心室的甬道。
在无尽的黑暗里，罗不知道自己该向上还是向下。
这里……
往黑暗的地方去。
心室是无可照亮的黑暗。
往下。
罗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在台阶上。
他没有阿左那种熟悉甬道的直觉。
但是……没有那种直觉意味着他不是阿左。
“啪”。
罗的手掌按在石壁上，但是手指的尖端，指尖的部分却握了个空。
慢慢移动自己的手掌，像是确认。
眼前的地方，就是心室。
这里的转折仿佛一个圆弧，平稳而美好。
心室不像是心脏，倒好像是一个圆。
罗慢慢忆起大司祭死了之后，那多久没有点亮光明的空间被灯火一瞬间照亮的样子。
“你来了？”
一个罗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
但是罗略微沉了沉心神，他不是没有听过，那声音一直都在。
那是阿左的声音。
“我来了。”
罗的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气，化为一声轻蔑的“哼”。
他随意地坐在黑暗之中。
那里是阿左的位置吗？
或许是这种想法，罗缓缓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得没有那么笔直。
阿左总是像是学生一般坐在大司祭面前。
“阿左总是像是学生一般坐在大司祭面前……原来你这么了解我。”
阿左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
“你想说你很了解我吗？”
罗的眼眸略微收缩，心里面的紧张不像是假的。
阿左已经晋升“月亮神官”，他晋升之时更是月落那个可以说是超凡界历史上最重大的事项，阿左经历了那一刻，更被七神深深影响。
连死灵骑士与水手长等人联手都抵不过他。
这算是“恩赐”的一种吗？
面对这样子的阿左，罗哪怕错了一点，都会万劫不复。
而且阿左那个年代，“月亮”还在天上，包含在魔药之中的知识更加完善。
“你还有一个好老师。”
罗笑呵呵地说道。
如果连接他的心思，那么这句话不奇怪，但是如果单看他说出口的话语，这句话好像没头没脑。
“你是在试探我吗？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办法知道你在想什么……呵呵呵，梦境之主，梦海世界。借助某种连接，我确实可以通过你的梦境进入你的心神，而现在……你进了我的心神。很简单，不是吗？”
“你想当我的老师？”
罗撇撇嘴。
“难道不可以吗？就像大司祭培养了我一样，我也想……培养一个我的继承人。”
———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一句话语好似在罗的耳边炸响。
那声音层层叠叠，好像是在这个空间里无尽回荡之后的回音。
“这就是你的心思吗？”
“没错，很简单吧，但是祭月者作为祭司，收敛心神，将一切思绪凝聚在仪式上可谓是基本功。大司祭还在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面前打坐，收敛心神。”
“也就是说，你想什么我不能知道，而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真是不公平。
“真是不公平。就算听不到你的心神回响，我也知道你会说什么。”
阿左的声音好像是在轻笑。
“我们算是在互相试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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