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遍整个园子,都没看到丁香的踪影,可恶的是花园里的侍女似乎得了令,一点儿提醒都不给,就这样让他一点点找过去。
莫卿元以为李三郎也被这般对待,已经骑上马的他看不到李三郎的表情,自然看不到李三郎略显愧疚的眼神。
李三郎没费多少功夫就想到谜底,在他说出谜底的那一刻,陆绿便喊了一位侍女进来,那名侍女怀里抱着的正是谜底芍药。
接过芍药,侍女将他领到月洞门,等了一会儿,莫卿元才过来。
他不能告诉莫卿元:元弟,你之所以找不到丁香,都是陆家小姐有意为之。
平康坊是探花使的终点,许多人早早在此等候两人。
这场比试自然是李三郎和莫卿元赢了!
他们拿到的花草种类最多,作的诗广受好评!
莫卿元把花袋里的花草交给众人,让他们送给平康坊里的娇人。
“时泽,你不去吗?”
探花使的活动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大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大部分人就着探花的由头留在平康坊,少部分人头脑风暴跑了一天,身心俱疲,只想回到住处休息。
其中包括李三郎和莫卿元。
莫卿元把花袋送出去就是不参加接下来的狂欢活动了,看到李三郎不去就只是例行询问。
“在马上跑了一日,颠的腿有些疼,只想回去歇息。”
两人骑着马,慢慢走出平康坊。
白日的平康坊像寻常吃饭的地方,可一入夜就立刻换上另一副模样,不断散发迷人香味,妖娆的样子像一只勾人的狐狸精,将来访的客人牢牢吸引,逃走不得。
他可没钱也没时间在这销金窟里戏耍。
莫卿元家境富裕,在西北的颁政坊里租了一间小宅子,与仆人书童一起住。
颁政坊道馆云集,是学习的清净之所,不少考生图安静,选择在此处落脚。
李三郎骑马把人送到家门口,莫卿元望着他再次邀请他进门喝茶。
“不了,如今天色已不在,家里还有兄长在等候。”
“兄长?你说的可是那位胡人兄长?”
“正是。”
莫卿元点点头:“时泽,你不是说兄长对岭南很感兴趣吗?明日可否邀请我去你家做客?若是待在家,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吵得我脑袋疼,一刻都不能休息!”
李三郎:“待我回去问过兄长才行,若他答应,我立刻差人与你送帖子,必定在闭坊前送到。”
“好罢!若是你兄长答应了定要与我送帖子!”
离开颁政坊,李三郎一路南下,回到铺子所在的永平坊。
永平坊在长安算得上郊区,若不是纪清越开了一家卖牡丹的种子铺,怕是没有什么贵人会往这里走。
纪清越已经从永安大长公主府里回来,此时正在楼上睡觉。
听到有人上楼,纪清越迷迷糊糊的醒来,今天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脑袋有些发懵。
“纪阿兄,可是喝了醒酒汤?”
“喝过了,大长公主让人送来醒酒汤,喝完了才走的。”
趁纪清越现在还醒着,李三郎赶紧将莫卿元做客的事说了,纪清越嗯了嗯表示答应了,然后脑袋一晕就睡过去了。
李三郎给人盖好被子,走到桌前快速写了张帖子,然后抱着芍药轻轻退出书房。
在路上招了个“闲汉”,给二三十个钱当做跑腿费,让他帮忙把名帖送到颁政坊状元郎的住处。
那人记好地址后立刻出发。
闲汉就是帮忙跑腿的,大城市的就业渠道果然就是多,就连送信买饭甚么的都有人做,缺点就是费用贵。
李三郎关上门,望着放在地上的那株芍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株花得赶紧移栽到地里才行。
李三郎在花坛里找到一处空地,挖出一个坑,把芍药栽了下去。
今日陆小姐不止是告诉他最后一幅画的下落,还交与他一些东西。
李三郎摸了摸胸前内袋里的东西,希望纪阿兄不要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骂他才好。
他总觉得,纪阿兄生气要比二兄生气还可怕。
入夜,纪清越朦朦胧胧地醒来,书房里点着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灯光。
桌上摆着一口砂锅,锅边是一只碟子,碟里装着咸菜。
纪清越扶着脑袋起身,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酒后劲这么大,一觉醒来居然天黑了。
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纪清越从窗户悄悄往外看,闭坊后的街道乌漆嘛黑空空荡荡,只有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侍卫举着火把走过。
关上窗,他又去打开书房门,想看看李三郎睡了没有,却哑然地发现对面卧房的灯还亮着。
“三郎?”他试探性地轻轻呼唤,李三郎立刻回应:“纪阿兄我还未睡。”
说完,对面的卧房门打开。李三郎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本书:“我在桌上放着一口锅,锅中煮有米粥,纪阿兄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待会儿再喝,三郎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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