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内的弟兄们听到王尚礼通报的这个爆炸性消息后,那都嘴巴张的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脸兴奋的王尚礼,随即王铁便接过王尚礼手中的报告,跟大伙们一块查看其中的内容。
过了一会,王铁他们终于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并对这个情报进行冷静的思考分析。
这怎么说呢,关于杨嗣昌死了消息义军这边不止收到过一次,在年初的时候就在传杨嗣昌因襄阳陷藩吓死在荆州,后来又传杨嗣昌补药吃多了给补死了,总之杨嗣昌在义军这边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所以这也容不得王铁不对这个情报产生怀疑,毕竟义军的情报机构那也是不是无所不能,也是经常会搞假情报坑人的,就比如显陵陵城的错误情报害的铁营炮兵把城墙给轰塌了。
只见那王铁双手杵在桌子上,看着桌面上的报告,皱着眉头对那王尚礼问道:“尚礼啊,你这个消息保真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那王尚礼听后毫不犹豫的对那王铁回复道:“盟主您放心,杨嗣昌那老杂毛死球的消息绝对保真!”
“咱们在官军营中的细作,趁着今天上午官军营中生乱,混入杨嗣昌的牙帐,发现那老杂毛的尸体就躺在棺材板里睡着。”
“我们的弟兄从那老杂毛尸体腐烂的程度分析,老杂老大概是死在十九日晚上到二十日早上这段时间,也就是前天和大前天死球的。”
王铁听后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便继续说道:“咱们的细作也不是能经常接触杨嗣昌的高级间谍,那老杂毛找个跟他身形相貌接近的替死鬼,穿上他的官袍躺在棺材里,把咱们的弟兄给骗过也是轻而易举。”
“那《三国演义》里面咋说的来着?!司马老贼不就是装病把那曹爽给阴了,杨嗣昌那老杂毛诡计多端,指不定就想通过装死来算计咱们。”
虽然在历史发生过很多次两军对峙一方统帅突然死亡的例子,但在王铁十几年的军事生涯中一次都没有遇到过,王铁对此保持高度谨慎的态度也是很正常。
因为义军这边要是判断杨嗣昌已经暴毙,那么接下来义军所有军事的部署,都将会因为这个突发事件,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招不慎那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所以这容不得王铁不提高警惕。
那在一旁的张应昌也接着王铁的话茬说道:“敬轩将军刨了朱家的祖坟,那杨嗣昌为了报复咱们,什么样的手段也都是能使的出来的,所以咱们对此事还是得小心谨慎啊!”
...
虽说那位看见杨嗣昌尸体的细作亲自来向他汇报情况,但长期搞情报工作的王尚礼十分清楚,眼睛看到的东西那未必是真,很有可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所以王尚礼对这个情报的真伪也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
但这王尚礼的直觉告诉他,这杨嗣昌很有可能是真的死了,于是这王尚礼便又向王铁他们提供另外的佐证:“盟主,您所怀疑的我们也考虑到了。”
“但杨嗣昌极有可能真的出了事,那官军不是对外宣称杨嗣昌偶感风寒在卧床养病吗?!但我们在军中的细作,通过买通杨嗣昌专属军医身边办差的杂役得知,这几天军医并未给杨嗣昌开任何治疗风寒的药方。”
“不仅如此,军医之前每天会给杨嗣昌开的养气宁神的滋补汤药,这几天军医是一剂汤药都没有给杨嗣昌开,从这点可以证明,官军对外宣称杨嗣昌感染风寒的消息完全是假的。”
这杨嗣昌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他的身体状况都是官军的最高机密,而负责杨嗣昌身体健康的私人医生,自然是会受到官军的严密监视和控制,义军细作想要打他的主意非常的困难。
但负责伺候军医饮食起居和协助军医煎药和采购药材的杂役,官军对他们的监视和控制相对要松懈一点,所以这就给了义军细作接近这些杂役的机会。
虽然义军的细作没能从这些杂役的身上搞到关于杨嗣昌身体状态的情报,但将一些零零散散的边角料信息进行整合分析,那还是推算出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这义军在岘首山大营的细作,就是发现军医不仅没有给杨嗣昌开治风寒的药,就连日常的滋补药剂都没有给杨嗣昌开,再加上军中关于杨嗣昌的谣言越传越凶,所以怀疑这杨嗣昌可能出了事,这才派一个细作冒险混入杨嗣昌的牙帐中去打探情况。
...
“那这也有可能是杨嗣昌布下的疑阵,故意卖的一个破绽给咱们的细作,想以此来引咱们上钩,误导咱们认为这个老杂毛已经死了。”王铁随后又继续发出质疑。
还别说这种情况也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官军如果直接将杨嗣昌死了的消息公布出来,那义军这边肯定会高度怀疑其真实性,因为这种反常的消息一时半会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但如果官军表面上遮遮掩掩虚张声势,暗里里故意露出马脚,引导义军这边去接近所谓的“真相”,那么是很有可能把义军这边给忽悠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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