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石经理眉宇之间的厌恶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张小芳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说实在话，她控制不住。
光看到石经理这副样子，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此时，张小芳还知道自己是来办正事的。
她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石经理：“你也不要用这副表情看着我。
我这次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今天来我店里闹事的人，是隔壁那个姓温的找来的。
我刚才看到他们在............”
张小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石经理打断：“除了这件事儿，还有别的事情吗？”
张小芳目瞪口呆：“这还不是重要的事情吗？
我这不是被人做局了吗？要不然我还好好的在那里当着老板呢。
他不仅算计了我，也算计了你。
这一口恶气，你就能这么咽下去？”
石经理冷冷一笑：“哪怕没有这波算计，你的投诉数量也达到了一定的量。
最近几次开会都已经点名了你的商铺。
所以，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叫冤？”
张小芳更加错愕，她脑子可算是转动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也早就想把我赶走了？”
石经理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么说。”
张小芳愤怒地尖叫一声：“你就是这个意思。
石庆国，我从24岁就跟你。
一直到现在，没名没分的，你答应过我，和家里的那个女人离婚。
结果呢？我没名没分的守了八九年。
你到现在都不给我一个说法。
现在还联合外人把我撵出去？”
他的声音过大，把石经理惊的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连忙跑到门口关上门，还把窗帘拉上。
他一个健步冲到张小芳面前，甩了她一巴掌：“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张小芳怒气冲头，此时被剧烈的疼痛打得也清醒了几分。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一无所有了，石经理还联合着外人想把她撵走。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张小芳一点都不怕，刚才她被石经理打得跌坐在沙发上。
此时，张小芳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子，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哟，还有石经理你怕的时候呢？
我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捅出去。
我看这百货大楼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或许是石的话起了作用，如同一盆寒冰腊月的冷水，狠狠地浇在了石经理的身上。
想到这件事被捅出去的后果，石经理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他奋力的呼吸着，好似在平复心口的怒气。
过了良久，才缓步移到张小芳的身边坐下，伸手准备去揽张小芳。
张小芳眼里含着泪，使劲儿地挣脱开。
石经理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压下怒气，低声哄道：“小芳，刚才我也是太生气了。
你知道的，最近是我晋升的关键节点。
一旦这件事情暴露，我不好过就罢了，你想想你。
再想想你家那个儿子，到时候咱俩都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儿子刚刚10岁，他吃什么喝什么去？
所以我才那么害怕的，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不在百货大楼干了，我有那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去哪里干不好？
你就不一样了。”
他仿佛地狱的恶鬼，轻声诱哄着张小芳。
张小芳想起痴傻的儿子，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扑嗒扑嗒的往下落。
当初他家男人为了修大坝，摔下去没了。
因为事情闹得比较大，县里和公社赔了不小一笔钱。
有许多人都把腌臜心思打到这笔钱上。
今天有亲戚来借钱，说儿子要娶媳妇。明天另一个人来借钱，说想盖两间房子。
张小芳一个寡妇，带着一个1岁多的傻儿子。
能不能守住这笔钱，显而易见。
所以，张小芳就带着这笔钱来了南方。
她那个时候模样十分出挑，正好被出去喝酒的石经理看到。
经过石经理的一番运作，俩人也算是相识了。
得知张小芳手里有不小一笔钱时，石经理倒也没像村子里的那些人说，要把这些钱借走。
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他想办法把张小芳弄进百货大楼。这其中的货源，石经理帮忙找。
两人以分成的形式合作。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一开始倒也挣了一些钱。
石经理是个不老实的，三言两语便把张小芳哄到了手。
这么多年，张小芳也是被石经理逼疯的，一次一次的问他什么时候离婚。
可都被搪塞过去。
导致张小芳精神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抑郁。
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一方面因为心情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想再拿店铺的钱交给石经理，让他去供养家里那个婆娘。
那次石经理的媳妇来百货大楼逛街，她可看到了，虽说打扮得很素雅。
可那衣服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张小芳更加愤怒。
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赚钱的老黄牛。
只是这些话，她都没有和石经理讲过。
看着她扑簌簌地掉眼泪时，石经理也有几分心软，他手上用了几分力气，把张小芳揽在怀中：“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
可你隔壁的那个不是善茬。
我能不知道他们俩是合作的吗？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前脚你店里发生冲突，后脚我们就出现在楼层上？
所以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可那么多人看着，再加上店铺最近一两年的投诉，实在是多。
我不得不这么做，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服众？？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临街给你弄一个铺面，你就在那地方卖卖衣服，卖卖鞋。
现在提倡个人经济，不比你在百货大楼里面又要交租金，又要受别人管辖强多了？
我的良苦用心，差点都被你毁了。”
石经理说到最后，还不忘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张小芳身上。
张小芳眼里闪过一抹犹疑，她颤抖着睫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这姓温的背后站着的是谁，你知道吗？
我也是刚刚得知了她的背景。
咱们能远离就远离，不要招惹他们。
以后过好咱俩的小日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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