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妙妙冷着一张小脸，在药田里挥汗如雨。
贺元白和万涛蹲在远处的药圃里除草，时不时抬头往这边瞟一眼。
“贺师兄，你说柴师姐能撑几天？”万涛压低声音问。
贺元白哼了一声：“以她那脾气，能撑过今天就不错了。”
太阳渐渐升高，柴妙妙的体力也渐渐不支，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抡一下锄头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宋惜文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柴师姐，歇会儿吧，喝口茶。”
柴妙妙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自己磨出水泡的双手，眼眶有些发酸。
但她很快又甩了甩头，把那股委屈压了下去，继续蹲下身除草。
宋惜文看着柴妙妙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位大小姐虽然脾气大，但骨子里还是挺要强的。
等药田翻完，柴妙妙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双手撑着锄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等休息了一会，她便来到了炼丹房。
丹房很大，但还算干净，需要打扫的地方并不多。
柴妙妙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她的手还在发抖，是翻地翻的，扫帚都拿不太稳，扫一下停一下。
宋惜文站在门口，看着柴妙妙那副笨拙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进来：“柴师姐，我帮你吧。”
“不用，免得姓林的又说我假手于人。”
柴妙妙头也不抬地说。
宋惜文也不勉强，就站在一旁看着。
柴妙妙扫完地，又开始擦丹炉。
丹炉有半人高，她踮起脚尖才能够到顶部。
她个子不算矮，但这丹炉实在太高了，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炉身上，裙摆蹭上了炉灰也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打扫完丹房，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林小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柴妙妙转过身来，脸上还沾着些灰尘，看起来有些滑稽：“丹药呢？”
“你才干了这么点活，就想要丹药？”
林小飞瞥了她一眼，“明天继续来，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合格了，什么时候炼丹。”
“你——你耍我？！”柴妙妙气得脸都绿了。
“我这人很讲信用，说了你打下手就给你炼丹，就一定会炼，但前提是你得好好打下手。”
林小飞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今天这活儿干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柴妙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明天继续。”
林小飞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柴妙妙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节捏得发白。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忍！
为了蕴灵丹，她忍了！
接下来几天，柴妙妙每天天不亮就赶到灵药山干活。
宋惜文三人好几次想帮忙，都被她一口回绝。
“我倒要看看，那个姓林的还有什么话说！”
柴妙妙咬牙切齿，手里的锄头抡得虎虎生风。
宋惜文站在一旁，看着柴妙妙那副恨不得把地翻个底朝天的架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位柴师姐，对林长老的怨气可真不小啊！
柴妙妙每天都干得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茧子，脸也晒黑了一圈，可林小飞却像是忘了这回事似的，每天不是在修炼室里打坐，就是在药园里转悠，连丹房的门都没进过。
“这个林小飞，该不会根本就不想给我炼丹吧？”
柴妙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我看他分明就是在耍我，让我给他当免费苦力！”
她猛地坐起来，咬了咬牙。
不行，她得去灵药山看看，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柴妙妙悄悄溜出房门，御剑朝灵药山飞去，轻手轻脚地来到林小飞洞府门前。
她这几天都在这里干活，懂得如何打开禁制。
柴妙妙蹑手蹑脚地穿过厅堂，经过炼丹室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只见炼丹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开门。
炼丹室里点着一盏青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丹炉上。
林小飞正盘膝坐在丹炉前，闭着眼睛。
柴妙妙屏住呼吸，悄悄往里挪了两步，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
“看够了没有？”
林小飞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柴妙妙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林小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我……”柴妙妙舌头打结，片刻才镇定下来，信口胡诌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偷懒？”林小飞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来看我有没有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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