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看着陆砚钦，张了张嘴，想开口，又好似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砚钦牵过她的手，轻声说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不用有什么顾虑。”
片刻之后，司命长吁了一口气。
“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先前一直没有答应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仙凡不得相恋’这条规矩把我框住了。我很怕你会和我师父当年的恋人一样，因为和我在一起而遭遇不测。”
“不会的。”陆砚钦轻轻拥住了司命。
“别害怕，我不会出事的。你不也说了吗，当年的罪魁祸首已经魂飞魄散了。别担心，我还想和你长长久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司命仰头，朝陆砚钦笑了笑。
从陆砚钦怀里退出来，她又看了他一会，才开口说：“我知道。原先我一直没能下决心，一直犹豫不决。后面我和阿愿聊过，她说希望我开心，渡一和红线也都开导过我。”
“红线说，我与你的姻缘本是我主动招惹来的，成与不成全看我的选择。我不否认自己对你确有心动，也想勇敢一次，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想确认什么，你说，想问什么就尽管问。”陆砚钦轻声说。
司命这才问：“你想与我在一起，是只想谈一段恋爱，还是想与我过完一生？”
“我自然是希望能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的。”陆砚钦回答道。
“阿宁，我很贪心，我想要的不是几个月，几年这样短暂的时间。我想要的是几十年，是我的余生都能有你陪在我身边。是往后每天睁眼后就能看到你，闭眼前也能看到你。”
“但是我也不想强迫你。你是自由的，即便你不愿意接受我，即便有一天你想离开我，我也不会困住你。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也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司命望向陆砚钦，从他眸中看到了她自己。陆砚钦眼神温柔，映在他眼底的她仿佛也温柔了许多。
“那你是有打算要与我成亲……呃”司命顿了一下，换了种说法，“结婚了？”
“当然了。”陆砚钦不假思索。
“和你结婚，是我从两年多以前就一直在想的事情。只是那时候你还没有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没提。”
他笑了笑，揉揉司命的头：“告白，恋爱，求婚，订婚，结婚，该有的仪式总还是要有的，我不想委屈了你。”
可惜当年司命没有给他机会让他进行后面的步骤。
这句话陆砚钦没有说出来，他担心说出来了，司命会觉得愧疚，或者觉得有压力。
他喜欢司命，喜欢到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想和她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但他希望司命答应他也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愧疚。
无爱的婚姻不会幸福，也无法长久维持下去。他不希望他们之间会是这样。
确认了陆砚钦的想法，司命点了点头。
随后，她轻叹一口气，开口说：“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得听好了，听完之后你如果想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陆砚钦握住司命的双手：“好，我听着，你说吧。”
虽然他很确定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改变主意，但看司命这么在意，他也还是认真了起来。
司命看了一眼被握住的双手，犹豫片刻，没有选择回握住陆砚钦。但她也没有挣脱开，只是静静地让他握着。
“你也知道我们身份不同。”她开口说，“仙凡有别这四个字从不是说假的。”
“虽说天道没有规定仙凡不得相恋，但仙凡到底有别。我并非下凡历劫，非是凡人之身。我以仙子的身份与你在一起，我们往后是不会有子嗣的。如此，你可能接受？”
司命在说的时候神情一直很紧张，陆砚钦原本以为司命是要告诉他什么严重的事情，他甚至做了无数猜想。但是他没有想到司命想告诉他的会是这个。
这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住了。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了。
他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问司命：“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件事？”
司命没有料到陆砚钦会是这个反应，木木地点头。
想了想，她又补充解释说：“我在人界也行走了好多年，我知道你们凡人都比较注重子嗣。”
“你既说了你想与我在一起是想和我成亲过一辈子的，那就得保证忠诚，不得出轨。但我是无法孕育属于我和你的子嗣的，这是天道规则，改变不了。”
“我知道你们人界如今各方面科技都很发达，但我所说的无法孕育我们的子嗣，不单指自然受孕，还包括其他的方法。就算是你们凡人的那些科技，也是没有用的。”
“我刚刚也说了，一旦你选择跟我在一起，那我就不会容许你变心出轨。你想找别的女生为你孕育子嗣，我也不可能会允许。”
“这也就意味着，你若是选择和我在一起，就代表你会绝后。因此，我希望你能慎重思考，考虑清楚之后再决定是否还要与我成亲。”
“就算你不能接受这一点，选择不继续和我在一起，我也能理解和接受。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只需做出你不会后悔的决定就好。”
陆砚钦很有耐心地听司命讲完，见她暂时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了，他才开口。
“阿宁。”他双手捧住司命的脸，往前凑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因为不能有孩子就选择和你分开呢？”
司命眨了下眼，眼神有些疑惑和迷茫：“你们凡人不都这样吗？”
“那是别人，不是我。”陆砚钦回道。
“阿宁，你不能因为别人这样，就觉得我也会这样。我想和你结婚，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我都能接受。”
他轻笑了一声：“不能有孩子更好，这代表你不用受怀孕之苦生子之痛，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才对。”
“我爱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不管跟你在一起需要面临什么，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就放弃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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