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的人,活着,或者没活着,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不管『火烬木』幻境中三人是个什么状态,“烬”,都像是没听见一般。
他的目光,犹如一道闪电,穿越重重人潮,精准地锁定在苏小丫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凌厉的弧度:“小丫头,你,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
苏小丫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她,猜对了么吗?
不过,静观其变吧!
苏小丫压下心中的思绪,尽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回答:“我看你根本不是要考验他们,你是在……泄愤。”
“泄愤?”
“泄愤”两个字似乎触动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所有人就见“烬”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同夜枭的鸣叫,带着十万年的压抑,十万年的痛苦,十万年的……绝望。
“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烬”的笑声骤然停止,眸子里的火光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我就是在泄愤!”
“烬”的声音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愤:“十万年!整整十万年!我被钉在这座火山里,被地火炙烤了十万年!”
呃!
十万年!
又是一个十万年!
苏小丫感觉有些不忍直视——除了她,怎么穿越老乡一个比一个惨呢!
“烬”,还在控诉:“我明明只是个农大生啊!我明明努力成为袁隆平爷爷那样的人啊!却偏偏成了什么『火烬木』的木灵!”
“我明明对火恐惧到了极点,却要日日与熊熊烈火为伴!眼睁睁看着真身时时刻刻被火灼烧!”
“这该死的契约,这该死的传承,我真是受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周身的火元如汹涌的海浪般翻涌不息,赤炎火山的岩浆也被点燃,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仿佛在为他的愤怒助威。
苏小丫和虞书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这要是换成他们,绝对要疯!
袁隆平爷爷啊!
那是位让蓝星每个华国人都受益匪浅的老人?
而,火烬木的木灵?
还有——怕火?
这一个个信息,如拼图般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答案,他们俩现在都有点想哭。
虞书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烬”:“你……来自蓝星?”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域的人都一脸茫然,蓝星是什么东西?是哪个传说中的隐世宗门吗?
玄罗的三颗头颅更是齐齐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唯有烬,在听到“蓝星”二字时,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燃着熊熊火光的眸子,骤然收缩成了针尖般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虞书衡,嘴唇翕动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十万年了啊!
整整十万年!
他以为,这个名字,早已随着逝去的岁月,如流星般划过时光的长河,消失得无影无踪。
虞书衡并未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苏小丫。
苏小丫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宝物——一面鲜艳欲滴的缎面,上面绣着一大四小五颗金光闪闪的星辰,宛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繁星!
“烬”的双眸骤然收缩,这是——红旗!
当然,此红旗非彼红旗,而是一块绣着五角星的红色锦缎——这可是由洁白如雪的天蚕丝织成的。
至于如何将这洁白的天蚕丝染成鲜艳的红色,那可真是费了老鼻子力了,犹如攀登陡峭的山峰一般艰难。
至于这面锦缎的来历,自然是老白和金龙这两个闲得蛋疼的家伙精心炮制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金龙拖着悠哉悠哉无所事事的老白,折腾了许久许久才弄出来的。
十万年啊!
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忘不掉!
“你,认得这个吗?”苏小丫举起手中那副如同普通绣帕尺寸大小的天蚕丝红旗,神情严肃得如同面对一场重要的考试,又郑重的问了一句。
“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落在那幅天蚕丝上,双眸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光。
他的呼吸,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猛地急促起来,双眼还是模糊了一瞬。
那不是什么上古遗物,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那是——蓝星的红旗。
生在新华国,长在红旗下。
甚至,他可是立下壮志,要学农报国,向偶像——被誉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隆平爷爷看齐的。
甚至,当年在农大实验室里,他也曾真的亲手培育出了一种新品种,如同一颗闪耀的明星,即将在农业的天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谁知道,莫名其妙就给他干到古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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