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春的死亡风波过去,天牢又恢复了宁静。
陈观楼感觉不太真实。
那么大一个反贼,短短时间,就死了。自始至终,那么大一个反贼就没说过几句话,也没留下一句遗言。
快得令人咋舌。
给人一种走过场的感觉。
他曾想过,要不要去军营找一个认识郭大春的人,来认尸。
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无事即平安!
天牢最需要的就是平安。平安意味着大家都不用死。混乱意味着可能会死很多人!
本以为这份宁静会持续很长时间,一场暴雨,牢房被倒灌。
甲乙丙都没能幸免。
堪称地狱级灾难。
雨停,牢房里面都是水。
狱卒杂役,包括犯人在内,大家伙拿着锅碗瓢盆往外排水。
陈观楼则负责找资金,催促刑部联系工部,赶紧修缮牢房。
看天气,过几天还有暴雨。
“实在不行,你批个条子,我去外面找工匠。工部那群祖宗,天牢伺候不起。”
陈观楼催促孙道宁。
孙道宁也担心几天后的暴雨,果断批了条子,先从天牢公账走账。等熬过这个夏天后,再做结算。
有了批条,事情办起来就很简单。
三天后第二次暴雨,这次只有丙字号大牢被倒灌了一点雨水进去,不算严重。
但是……
有犯人病了!
短短一两天内,一个接着一个生病。
“这是疫病,必须隔离!”穆医官神情严肃。
陈观楼当机立断,将甲字号大牢收拾收拾,消毒处理,将健康的犯人集中安置在甲字号大牢。生病的犯人则安置在乙字号大牢。
丙字号大牢条件最差,干脆空置出来,等待彻底消杀。
如此一来,甲字号大牢饱满。一间牢房关押七八个人,一天下来产生的屎尿屁,环境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情况上报刑部,刑部如临大敌。
隔壁诏狱同样发生了疫病,据说已经开始死人。
紧接着,天牢也开始死人。
陈观楼下了甲字号大牢,看着乱糟糟的环境,无论怎么清扫消毒,因为人太多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不能将健康的犯人继续关押在甲字号大牢。丙字号的犯人,全部回丙字号。”
陈观楼担心甲字号大牢不保,疫病扩散,丙字号大牢刚刚完成消杀,他就将丙字号的犯人赶了回去。
还是晚了!
更多人感染疫病,每天都在死人。
甚至有体弱的狱卒中途倒下。
陈观楼倒吸一口凉气。
干脆下令封闭天牢,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亲自将情况上报刑部,提醒锦衣卫关闭诏狱。
杨得光不敢大意,紧随其后,下令封闭诏狱。
绝不能让疫病在京城内扩散开来。
疫病一事惊动朝堂,元鼎帝更是惊怒交加,严令天牢跟诏狱绝不能放出一个人,否则杀无赦。
两座大牢每天都在抬尸体。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京兆府的大牢也出现了类似疫病的情况。甚至有可能已经在普通人群中扩散。
元鼎帝吓得呼吸一窒,恐惧支配,怒吼道:“杀了,杀了,全都杀了!凡是发现疫病的牢房,将那些人全都杀了。”
“陛下说全都杀了,敢问要杀谁?”
元鼎帝咬牙切齿,“从犯人到狱卒,凡是在里面的人员,全都杀了。”
“不论健康与否?”
“健康?现在谁敢保证某个人一定是健康的。你们都说了,疫病有潜伏期。今日健康,说不定几天后就会发病。不杀他们,万一传染到外面,京城上百万人口届时怎么办?你们想眼睁睁看着大乾的京城尸横遍地吗?到时候,大乾就亡了!”
元鼎帝急躁难安,来回走动,心头慌乱无比。
他要求全杀了!
众臣迟疑,纠结,挣扎!
“杀人一事,而且是全杀,必须慎重。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将有损陛下的名誉,有损朝廷的威望。还望陛下三思!”
“究竟要不要杀人,不如先缓一缓。若是半个月内,疫病能得到控制,就不用全杀。只需杀得了疫病的人。若是半月内无法控制,甚至更加严重,届时再杀也不迟。”
元鼎帝也知道,一口气全杀了不太现实。
几座大牢的人员加上犯人,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号人。
一口气杀光大几千人,必须动用军队。
动静太大!
更何况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临死之际,必定会猛烈反抗。
想到天牢还有一位九品武者,元鼎帝顿时愤恨不已。
九品武者太难杀!
于是他点头同意第二个方案,缓半个月。
同时下令,将几座大牢周围几条街全部封锁,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狱卒的家属,全部集中起来看守,一旦有情况,能及时采取措施,确保不会扩散。
穆医官也被困在了天牢,日夜操劳,想办法控制疫病扩散,最好能消灭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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