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陈致远的确要明天才能到长安。
但仲泽衍并不知道,陈致远是提前回程的。
泸州是陈致远的种粮据点之一,也是陈致远此次去的地方。
泸州位于大齐中南方向,属于大齐地界较为中心的位置。距离长安不算很远,快马加鞭赶路只需两日便能抵达。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泸州这个据点极其重要。
所以在土豆即将成熟之时,不放心的陈致远才会称病偷偷前往泸州。
他原本的打算是去盯着土豆收成再赶回京,时间也算好了,早早给仲泽衍写了信。然而两天前,陈致远发现泸州竟然出现了好多新面孔,一问才知道,他们都是从雍州周遭小城小县而来的。
本就缺少水源的雍州最早出现旱情,有的人放不下故土,选择求助官府。
有的人则有远亲,早在发现不对时就选择带上家当投奔远亲。
以至于,陈致远反而比历帝还早知道雍州的情况。
他哪还顾得了其他,立即启程返京。
谁知还没进长安城便撞上了陈府派出给他报信的小厮。
从小厮嘴里得知今日的情况,陈致远也是焦急的,可入了城第一时间并非回府,更不是入宫请罪,而是来到安宁侯府后门。
仲泽衍要找他,有他的信物玉佩,无论是去问风楼还是去陈府,只要陈致远的人,都能认玉佩。
反过来,陈致远要找仲泽衍则要难一些。
只有去农庄,或是安宁侯府的后门。
陈致远为官多年,自上任吏部后,除了皇宫,去哪不是走正门,且还被人夹道欢迎。
唯独来这安宁侯府。
因为和仲勋不合,陈致远从未来过安宁侯府,谁能想到第一次来,便是在安宁侯府的后门。
陈致远坐马车进城的,但怕被人看到,他换了马车,坐在马车内,在侯府后门外等着。
夜色深沉。
燥热感从未消散,萦绕四周。
远处时不时有打更人嘹亮的提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状况,陈致远内心焦躁不安。
片刻,后门传来“吱呀”声,紧接着是仲泽衍的声音,“陈大人。”
陈致远撩开车帘,就见仲泽衍一如既往的穿着整齐,神色淡然,站在门口看着他。
忽然的,陈致远心中的大石头就像找到了落脚处,一下便落了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仲泽衍,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大旱会从雍州开始扩散,不仅未来七天不下雨,未来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三个月都可能不会有雨。
旱灾将持续一整个夏季。
他不知道他们的准备是否有用,不知道那些土豆能救多少人。
他焦虑不安,这样的情绪是他极为少有的。且,无论如何,都不该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给安抚下来。
谁知只是面对仲泽衍,他就安了一大半的心。
他总有种预感,这个少年是有办法的。
“四公子。雍州之事你可听说了?”陈致远下了马车,忧心忡忡,“我前日在泸州见到许多自雍州投奔而来的百姓,便紧赶慢赶回来了,没想到这大旱来的如此之快……”
仲泽衍“嗯”了声,“我父亲今日天黑才归家,宫内也紧急商议。陈大人可知道今日皇上召见了您。”
陈致远点头,“知道。明日我会进宫请罪。只是如今,当务之急是雍州……”
仲泽衍看了眼四周,“先上马车吧。”
虽然已是深夜,但也怕有人经过。
他一个侯府庶子和吏部尚书大半夜在侯府后门约见,这实在令人无法想象。若被人看到,指不定会有多吃惊。
二人上了马车。
点燃烛火,仲泽衍拿出他画的简易地图,开口道,“雍州位置独特,缺少水源,是以旱情来的如此之快。如今才只是刚开始,雍州还能再撑一撑,但不出一个月,雍州地里的粮食都会枯死。”
“没有粮食……”陈致远凝声接道,“到时雍州百姓能逃的逃,逃不掉的死。西北是水源缺失之地,想活命,便会往有水有粮的地方来。流民四起,各地动乱,饥荒接踵而来。”
只是一个开头,他就能想到后续的发展。
若不及时想出应对之策,大齐就完了。
好在他们提前种了一批粮,而且土豆耐旱,在这般天气下也能生存。
仲泽衍展开地图,烛火照亮了地图上几个被圈起的位置。
那些,都是他们种粮的“据点”。
仲泽衍指着湖郡那一点,“我们的土豆种植地中,唯有湖郡离雍州最近,湖郡可将第一批收成的土豆运送至雍州,就按如今的市价卖。”
大旱天气下,百姓们是有钱都没地方花。
旱灾一起,各地的物价都会疯狂上涨。
他不是圣人,种植土豆不打算免费赈灾,当然也不会趁机抬价。
即便按市价卖,土豆也不贵,哪怕是土里刨食的村民也能买的起。
陈致远眸光一亮。
仲泽衍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湖郡的确是最合适的位置。
看着地图,他发觉湖郡这个种植点安排的很巧妙,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而且它临着西江,大旱到来后,湖郡一定是大齐国土中,最不缺水源、能撑最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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