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无误,且听下一题!”李夫子视线掠过某座法阵,在陈列的酒桶上略顿,便信手换了一卷玉简,揭去符文封条,展卷吟诵,清音满殿。
“今有酒坊存酒,状如刍童。最上层放置纵五桶、横一桶。每降一层,纵增二桶,横增三桶。当堆积九层,有客人买走一半的酒。然酒以桶盛,故从每一层取走酒量的一半,问此时酒坊还剩余多少桶酒?”
妙题已出,殿内霎时静得呼吸可闻。
常御风如遭五雷轰顶,脑海被搅成一团浆糊,好不容易定下心来:“我自幼修炼武功术法,对算数只略懂皮毛,从未涉猎这种复杂问题,该如何解得出来?”
他强打精神,试图在识海中勾勒出九层酒桶的形状,却始终模糊不清。
“五纵一横,是五个桶……往下一层增加到七纵四横,就是二十八个桶……第三、第四层该多少?纵增二,横增三,搞乱了……”
每次酒桶轮廓堆不满九层便宣告崩塌,常御风急得冷汗从额头滑过,顺着鼻尖滴落。
环顾四周,他感到浑天仪的影子像是移得特别快,每个人都用异样眼神打量着自己,仿佛将他当成了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常御风不禁汗流浃背。
殿角处,鹿小熙压低声音与风咏攀谈,语带庆幸:“多亏有个憨直汉子跑去试探虚实。这题目岂是寻常修士所能理解?我连听都没听懂,买几桶酒居然能扯出如许麻烦!”
风咏修长白皙的手指凌空虚点,闪烁灵光交织帮助推算,轻声回应:“夫子的问题可不简单,不止是数术,还考验对规则的理解和变通。前一道题倒还能碰碰运气,答这道难题要非常小心。”
另一侧,许不违与林正源窃窃私语。
“这道题比上一道更难!”
“刍童叠积,还要取半,奇数层怎好平分?”
“林阁主聪敏过人,能推出全部奇偶层数。我看常御风这回又栽了。”
不远处,蔡猷灵计上心来,寻思道:“夫子提问刁钻,但未必无解。若也像首道题那样,只需二选一,便好办了。我可让文嘉去尝试作答,而我紧跟着选另一个答案,自能稳操胜券!”
身旁的文嘉秀眉紧锁,喃喃自语:“有古怪,奇数奈何取半?酒必须倒出才对,关键是桶……哼!骗小孩子的伎俩,包老儿在外面已透露了答案!”
常御风隐约听到细碎的窃窃私语,愈感焦急:“一刻钟很快就过了。我再磨蹭下去,别人都鉴定完赶来争抢啦!”
他环视几圈,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冷漠、或嘲讽的面孔,最终落在邻近的成白身上。
常御风心头稍宽,传递一道隐秘的神念求助:“大白兄弟,你看这道题怎么解答为好?愚兄实在束手无策!”
成白见他眼中满是焦急,心生愕然:“安奕人也在附近,他既是书院的人,又惯于私底下索要高价。若非走投无路,常御风确实不便与他交流,只有找我问了。”
李夫子在等待之余,捋须微笑道:“殿内配备浑天仪,能模拟星辰运转,精准计时。御风,切忌拖延太久,注意时限。”
常御风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以神念央求道:“大白,帮我个忙。到底剩下多少桶酒哩?就以你算出的数目为准,答案是多少桶,为兄便认欠你多少桶,分毫不差!”
成白心神沉浸于题目,细思拨开层层迷雾,识海中浮现清晰的九层堆叠规则图形:“这看似一道刍童公式算术题,实则不仅于此。”
“题目前半部分的规律很清晰:最上层有5×1=5桶,第二层为(5+2)×(1+3)=28桶,第三层为(7+2)×(4+3)=63桶……依此类推,每层的纵向与横向分别构成等差数列,求出九层的总桶数不难。”
成白应用古算法‘隙积术’,推衍得出结果:“酒坊共存1881桶酒。但这只是开端……难点在后半道题!”
“题中‘然酒以桶盛,故从每一层取走酒量的一半’的描述,在数学题里存在歧义,巧妙地设置了逻辑陷阱:客人取的是‘酒量’,而酒坊剩的却是‘多少桶酒’,计量单位发生微妙变化!”
“若按常规算法,从1881桶酒中买走一半,应剩余940.5桶。但这与‘以桶盛’有冲突!按刍童形态自上而下算,第二、四、六、八层的桶数都是偶数,故可均分;而第一、三、五、七、九层的桶数皆为奇数,无法整分。”
“例如,第一层取走2.5桶,该层也剩余2.5桶,但在‘酒以桶盛’前提下,酒桶不可分割,实际交易必须以整桶为单位!而酒坊初始总桶数不变,仍为1881桶。”
成白琢磨着关键之处:“这完全是脑筋急转弯,绝非常规数学应用题!旨在考验人心洞察力,而非单纯数字运算。”
常御风见成白凝神思考,不免暗生担忧,再次神念询问:“大白兄弟,你有解决办法么?时辰不等人啊!”
他也在绞尽脑汁,似是摸索到了突破口,疑惑不定道:“我曾在殿外听包六先生提过,书院窖存一千八百八十一桶酒,这个数是否与此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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