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小新的眼睛顿时亮了。
“嗯。你的车用得挺好的，知道推到最底线去将。只是太着急了，前面的棋没保护好，车冲上去的时候后面没人跟着。如果先把马和炮准备好再冲，可能会不一样。”
明旭思考了下小新的棋路后，分析给小新听。
小新想了想，点点头，好像听懂了。“那我下次注意！先把马和炮放好，再用车冲！”
“好。”
小新把棋子一个一个收进盒子里，动作很慢，很认真，每收一个就在盒子里摆好，红方一堆，黑方一堆。收完之后把盒子放回茶几下层的抽屉里，推到底，关好。
广志从报纸后面探出头：“不下了？”
“不下了。”小新说，拍了拍手，“小旭说下次再下。”
“我什么时候说的？”明旭问，手里拿着书。
“你刚才说的！”小新理直气壮，指着明旭，“你说‘好’，那就是下次再下！你说‘好’就是答应了！”
明旭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法反驳。他看了小新一眼，没说话，低头翻书。
小新又跑回茶几边，趴在上面，看着广志：“爸爸，你下次也一起下！三个人一起下！”
广志把报纸放下，折好，放在膝盖上。“我考虑考虑。”
“不要考虑了！一起下才好玩！两个人下太少了，三个人下热闹！”
“好好好，一起下。”广志笑着点头。
小新满意了，从茶几上滑下来，跑去翻他的漫画了。翻了两页，又翻了个身，把漫画盖在脸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广志继续看报纸，翻了两页，忽然说：“小旭。”
“嗯？”明旭头也没抬。
“你什么时候学的象棋？真的是书上看的？”
“嗯。图书馆有本书，讲象棋基础的，看了几遍。”
“看了几遍就会了？不用找人下着练练？”
“规则记住了。后面的变化，下棋的时候慢慢想就行。每一盘棋都不一样，想清楚再走就行了。”
广志沉默了一会儿，报纸搁在膝盖上，没再翻。
“你这脑子……”他摇了摇头，没说完。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无奈的东西，可能都有。
明旭没说话，拿起书继续看。
小新趴在地上翻漫画，翻了两页，忽然把漫画从脸上拿开，坐起来。
“爸爸。”
“嗯？”广志把报纸放下。
“下次我跟你一队，我们一起下小旭！”
广志愣了一下：“还能这样？两个人下一盘？”
“能！两个人下一盘棋！你走一步我走一步，我们一起想，这样就不会输了！小旭再厉害也下不过两个人！”
广志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不错。二对一，怎么也能赢一盘吧。
“行，试试。”
小新高兴了，再次拿起棋盘。
“等等，”明旭忽然开口，放下书，“两个人一队的话，规则要改。”
“改什么规则？”小新歪着头问。
“不能两个人同时商量着走，”明旭说，“得轮流走。比如爸爸走一步，然后我走，然后你走，再然后爸爸走，这样。或者你们俩一人走一步，算一个回合，我走一个回合。”
“为什么不能一起商量？”小新不明白，“一起想才厉害啊！”
“一起商量就变成三个人下棋了，而且你们两个一起想，等于多了一个脑子，不公平。”明旭解释道，“轮流走的话，每个人还是只能走一步，只是你们的步数加起来比我多。”
广志觉得明旭说得有道理，点头道：“对，轮流走比较好。就按你说的，我和小新一人走一步，算我们这边的回合，然后你走一步，算你的回合。这样公平。”
“好！”小新立刻同意，反正只要能和爸爸一起“对付”小旭，怎么都行。他把刚才收起来的棋子又倒出来，重新摆在棋盘上，这次红方的位置摆了两个小凳子，他和广志一人坐一个，对面是明旭。
“我先走！”小新抢着拿起一个“炮”，想都没想就往前挪了一格。
广志赶紧按住他的手：“哎哎哎，等会儿！你这炮往哪放呢？炮要隔着一个子才能打啊，你这么走过去没用。”
“哦对哦！”小新恍然大悟，把炮又挪了回来，想了想，把旁边的“马”跳了出去，“那我跳马！”
广志看着棋盘，皱着眉：“马应该跳‘日’字，你这跳的是‘田’字了，错了错了。”他帮小新把马摆到正确的位置，“这样才对。”
“知道啦！”小新有点不耐烦，但还是乖乖看着。
轮到明旭走棋，他不慌不忙地把“兵”往前拱了一步。
“该爸爸了！”小新推了推广志。
广志盯着棋盘，手指在棋子上点了点，最后拿起“车”，直接推到了河边。“出车！”他说，语气带着点当年下棋的气势。
小新凑过来看：“爸爸，车要直接冲过去吗？”
“先别急，”广志说，“车是大子，要保护好，先开到河边，看情况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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