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方定远坐在饭店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刚从包房走出来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走过走廊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即便只是个背影,也透着难以言说的上位者气场。
“这女人……有点眼熟。”
方定远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他在湖州政坛浸淫多年,见过的美丽女人、强者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明明是初见,却像在记忆深处藏了很久,亲切得让人心头微动。
尤其是她转身的一瞬间,侧脸线条冷冽,眼神沉静如深潭,那份漂亮里带着的疏离感,竟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在老照片里见过的一位故人。
罗薇对这道探究的目光毫无察觉。
她只是想去趟卫生间,却没料到这家看似古朴的百年老店,厕所竟简陋得只有一间单人间。
她站在门口等了片刻,门终于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走出。
罗薇刚抬起手要推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尖利的嗓音:“让一让!让一让!”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力道就撞在她胳膊上。
罗薇没防备,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撞到墙上。
她皱起眉,刚要开口,那女人已经挤到门前,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烫着卷发,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外来人吧?
往后靠靠,我上完你再上!”
“你说什么?”
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自小跟着家里的大内高手也学过几招,虽不常动手,却也容不得别人这般无礼。
她抬手轻轻一挡,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那女人踉跄着被推到墙边,撞得“哎哟”一声。
“做什么事都有先来后到。”
罗薇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袖口,眼神锐利如刀,“我上完你再上。
还有,说话干净点——什么叫外来人?
这里是蓝星国的天下吧,难道外来人就低人一等?”
那女人被推得火气直冒,捂着胳膊就冲上来:“你个外地娘们还敢动手?”
说着就伸手去撕扯罗薇的衣服。
罗薇侧身避开,手腕一翻,顺势往旁边一推。
这一下用了巧劲,那女人站不稳,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腰还撞到了墙角的砖缝,疼得她嗷嗷直叫:“打人了!
外地女人打人了!”
喊声很快引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是纪香芸,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市政府办公室的同事,刚才被推的正是她的下属,办公室副主任王喜凤。
“怎么回事?”
纪香芸皱着眉,先扶起她,看到她后腰的红印,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女士,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对了吧?”
罗薇还没开口,张兰就哭哭啼啼地告状:“纪主任,她欺负人!
我说让她等会儿,她就推我!
还说我们湖州人排外!”
纪香芸的目光扫过罗薇,带着几分审视和敌意。
她今天本来很高兴,但是有人触了她的霉头,有些生气。
此刻见对方气质不凡,没有直接开干。
但是已经没了好脸色:“不管怎么说吧,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道歉!”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纪主任,消消气。”
几人回头,只见方定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向罗薇,眼神里带着歉意:“这位女士,欢迎来湖州市做客。
店里设施简陋,让你受委屈了,实在抱歉。”
说话很委婉,随即又转向纪香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都是误会,算了吧。”
纪香芸没想到方定远会出面,心里更不舒服,却也不敢当众发作——毕竟对方是副市长。
她狠狠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的?
你这是要帮外人了!”
方定远摸了摸鼻子:“整个个过程我都看见了,这家店里也有监控,想知道真相不难吧!”
此刻,罗薇看了方定远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
走廊里,朱飞扬靠在墙边,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眼神似笑非笑——这点小插曲,倒让他看出了几分湖州官场的微妙。
而方定远望着罗薇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离罗薇他们不远的两张桌子旁,坐着八个黑衣人。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夹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都架着黑墨镜。
镜片反射着饭店昏黄的灯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左手边那桌,朱天罡正低头夹着一筷子青菜,指尖在桌下轻轻敲着节奏——这是他们内部的暗号,示意全员保持警惕。
他斜对面的朱七正举着手机,镜头看似对着桌上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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