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悬在天际时，吴凡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续过第三杯。
屏幕上“华夏星”探测器的设计蓝图里，推进系统模块正被标注上醒目的“自主研发”字样，像一枚宣告阶段性胜利的勋章。
姜梦雪披着吴凡的黑色西装外套，蜷在沙发上浅眠，长发垂落在肩头，呼吸均匀。
吴凡轻手轻脚走过去，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指尖刚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姜梦雪便睁开了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却依旧弯起嘴角：“进度条动了？”
“嗯，卡在17.8%三天，戚峰凌晨传来的消息，那位董事会元老被转移了核查权限。”
吴凡坐在她身边，将人揽进怀里，“收购完成，但暂时不能声张，先让股权在离岸公司沉淀半年。”
姜梦雪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熟悉的雪茄气息：“欧洲航天局那边的初步协议呢？”
“基本敲定技术共享框架，他们对‘华夏芯’的航天级适配能力很感兴趣，愿意开放部分深空探测数据作为交换。”
吴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下周带你去巴黎，有个小型技术沙龙，刚好对接卫星导航系统的合作细节。”
姜梦雪轻轻“嗯”了一声。
……
戚峰发来加密视频，画面里三位华裔工程师正将一份标注“核心燃料配方”的文件，存入特制硬盘，背景里的实验室门牌，隐约可见“推进系统研发部”字样。
姜梦雪凑过来看，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这个燃料配比的稳定性数据，比我们之前推算的还要精确。”
“他们冒险拿到的实时实验数据，比图纸更有价值。”
吴凡的眼神沉了沉，“不过老鹰国那边已经开始排查内部信息泄露，我让戚峰安排他们分批撤离，下个月先到瑞士汇合，再转机回国。”
他关掉视频，将手机锁屏，转而握住姜梦雪的手，吻了一下。
“人才招聘有眉目了吗？”姜梦雪仰头看他，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吴凡点头，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人力资源部的报告：“已经收到87份简历，其中12位有NASA或欧空局的工作经历，下周安排线上面试。”
“另外，国内航天科工的几位老专家也同意担任技术顾问，条件是我们要建一个面向高校的航天人才培养基地。”
“培养基地？这个主意好。”姜梦雪眼睛亮起来，从他怀里坐直身子，“我们可以和清北的航天工程系合作，把‘华夏芯’的智能控制技术融入教学案例，说不定能提前发掘好苗子。”
吴凡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听你的，等巴黎回来就落实这件事。”
上午十点，孙梦露送来欧洲会谈的最终资料。
她看到沙发上散落的西装外套和靠枕，识趣地将文件放在门口，便轻手轻脚离开。
吴凡正帮姜梦雪整理微乱的发丝，抬头瞥见她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刚才还讨论工作呢，怎么突然害羞了？”
“谁害羞了。”姜梦雪拍开他的手，却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对了，‘星愿’探测器的命名申请通过了，航天局那边说这个名字很有温度。”
吴凡握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额头抵着额头：“等它升空那天，我们就在发射基地旁边建个观测台，像城郊那个一样，放一台能看到木星光环的望远镜。”
正说着，戚峰的电话进来，“吴总，老鹰国突然启动对离岸公司的资金溯源调查，说是收到匿名举报，怀疑我们的收购资金涉及‘技术转移违规’。”
吴凡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安抚地拍了拍姜梦雪的后背，沉声道：“通知财务部门，立刻启动备用资金通道，把最近到账的欧洲订单款项转移到瑞士账户。”
“另外，让律师团队准备好应对材料，重点强调收购行为的商业属性，和‘华夏芯’的民用技术定位。”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梦雪握住他紧绷的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别担心，我们早就做好了应对预案。再说，欧洲的订单资金足够支撑研发，大不了放慢收购脚步。”
吴凡深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不是怕调查，是怕他们迁怒那几位工程师，耽误撤离进度。”
“戚峰会处理好的，他做事一向稳妥。”姜梦雪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紧绷的兽，“晚上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淮扬菜，就当提前庆祝巴黎之行顺利。”
吴凡闷笑一声，在她颈间蹭了蹭：“好，顺便带你去看个东西。”
傍晚时分，吴凡驱车带着姜梦雪来到城郊的一处产业园。
车子停在一栋刚竣工的白色建筑前，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华夏星研发中心”。
推开门，空旷的大厅中央，放着一个按1:10比例制作的“星愿”探测器模型，银灰色的机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尾部的推进器细节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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