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的清晨,天光刚破,宗门的集合钟便响彻了整个山峦。钟声雄浑悠远,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林间的雀鸟纷纷惊飞。
林鹤清将誊满功法破绽的兽皮卷、辟谷丹与几件换洗衣物悉数收入腰间的灰色储物袋,又将那柄藏着剑罡的佩剑斜挎在身侧,指尖轻轻拂过袋口的简易禁制,确认万无一失后,才不疾不徐地朝着山门广场走去。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混在筑基弟子的队伍里,衣着洗得发白,身姿也算不上挺拔,任凭旁人从身边匆匆掠过,也没人多瞧他一眼。
和普通弟子无甚区别。
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猎猎作响。
东侧的高台之下,划分出了三块泾渭分明的区域。
最前方的是金丹弟子的队伍,二十人皆是宗门的核心翘楚,个个身披云纹法袍,指间或戴储物戒,或系着绣纹储物袋,周身灵力沉稳凝练,几乎要冲破天际,引得周围不少弟子侧目赞叹。
他们身后,是筑基弟子的方阵,五十人排成五列,神色各异,有人意气风发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法器,有人紧张不安地攥着衣角,林鹤清就站在最末一列的角落,如同沧海一粟。
再往后,则是炼气弟子的队伍,两百人浩浩荡荡,少年意气十足,吵吵嚷嚷的声音此起彼伏,却被前方金丹弟子的威压压得不敢太过放肆。
高台之上,数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端坐,为首的正是那日宣布宗门大比的大长老。
他指间戴着一枚刻满宗门徽记的储物戒,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的弟子,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长老们的身后,还站着数十位内门执事,个个手持宗门法剑,神色肃穆,负责清点人数与发放升仙大会的准入令牌。
发放令牌的环节按修为从高到低进行,金丹弟子上前领牌时,人人昂首挺胸,令牌入手时还会泛起淡淡的灵光,显露出专属的宗门印记。
可刚发了没几位,队伍里忽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名金丹弟子踉跄着退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如纸,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腕间一片青紫的淤痕,却又慌忙将袖子扯回,对着高台躬身致歉,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弟子昨夜修炼不慎岔了气,灵力紊乱,实在无法随行。”
话音刚落,又有两位筑基弟子接连出声。
其中一人捂着腹部,额角冷汗涔涔,眼神躲闪不敢看人,只低声说旧伤复发。
另一人则垂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借口偶感风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的神色太过慌张,说辞也牵强得很,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可三人却死死咬着借口不放,半点内情都不肯透露。
变故还未停歇,炼气弟子的队伍里忽然一阵骚动,七个少年弟子几乎是同时站了出来。
他们面色煞白,有的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有的胳膊微微下垂,明显是受了伤,却都强撑着躬身行礼,说辞如出一辙,不是称修炼时不慎走火,便是说突发恶疾,实在无法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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