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下来,周边的鸟群已经惊散,敖海源眼中那些快速移动且晃得眼疼的雾气也已消失不见。
“走,我们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
说话间,老敖他们乘坐的这艘钓艇已经驶出将近十海里左右的样子。
敖海源倚着船舷,看保温箱里凝结的水珠顺着塑料壁往下淌,在晨曦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一团庞大且耀眼的雾气快速朝这边飞来。
海面之下,蓝光幽邃。
一道银影劈开暗流,如刀锋划破绸缎。
修长的身躯,全身的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却又在瞬息之间猛然舒张开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速度。
陡然间,巨大的背鳍骤然竖起,像一艘古代战船全速前进时候升起的风帆。
海面下的水流被撕扯出一个漩涡,旗鱼的速度骤减。
这急刹的优雅,就如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银鳞闪烁的巴浪鱼群正惊慌逃窜,像童话故事里恶龙宝库里散落的银币一般。
旗鱼不断调整着角度,长吻如矛,精准刺入混乱的中心,紧跟着背鳍收起,流线型的躯体再度化为银色闪电。
Firstblood!
Double kill!
Trible kill!
Quadra kill!
……
终于,大旗鱼还是发现了水上层的那个拖钓假饵。
这个饵就是敖海源之前用的深潜米诺加弓角的组合。
“旗鱼!三点钟方向!”
船长特有的英语腔调喊声划破海面的平静,敖海源迅速转头,只见一条银蓝色的背鳍如利剑般划开水面。
“水深15米,速度提到8节!”
“提速提速!”
“它转向了!”
船长一边儿开着船,一边儿盯着声纳,声音因兴奋而略微发颤。
今天运气出奇的好,以往出来带人钓旗鱼没这么幸运。
屏幕上,代表旗鱼的红点突然改变了方向,朝假饵游去。
敖海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船舷,“再放50米线。”他低声命令道。
陈杰豪迅速打开Twin power的线杯。
打开线杯原本安静盘踞的PE线突然活了过来,像条银蛇般疯狂扭动着窜向深海。
5号PE线在强大水流的带动下快速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海水在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尾流,假饵在水下六米处划出一道诱人的轨迹。
突然,声纳屏幕上的红点加速了。
“哦,康忙,北鼻,康忙,bite!”开船的船长跟个猴子一样开始乱扭。
陈杰豪的手已经握住了钓竿把手。
就在这一瞬间,钓线猛然绷直,拖钓竿弯成了惊人的弧度,线轴发出刺耳的尖啸——旗鱼上钩了!
“中鱼!”
陈杰豪大吼一声,迅速从拖钓架上取下钓竿,同时将轮子卸力紧了数圈。
这是关键时刻,既不能太松让鱼脱钩,也不能太紧导致断线。
海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那条旗鱼如同银蓝色的导弹般跃出水面,它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剑一般的上颌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敖海源目测它至少有2米半长,是条不折不扣的大家伙。
“哦买噶的!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老人与海!”
马来船长又开始了大呼小叫!
“录到了吗?”
敖海源回头看向白朋和小应。
二人指了指胸前的运动相机和手里的相机。
“完美记录,一帧不差!”
旗鱼落入水中,立即开始了第一轮冲刺。的Twin power XG上缠了将近400米的5号PE线,满线杯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只剩下一半。
“稳住了别慌!”
敖海源拍了拍陈杰豪的肩头。
陈杰豪闻言将竿尾紧紧的顶住肚顶,微微抬起竿尖,让鱼线与旗鱼冲刺方向形成一定角度,增加阻力。
“它在往深处钻,”敖海源紧盯着不断出线的线轴,“船长,准备追!”
马来船长立即倒车,启动引擎跟上旗鱼的游动方向。
鱼雷般的脊背楔入浪墙,老人肌腱暴起如古藤绞紧桅杆。缆绳在指缝嗡鸣,钢铁与血肉的博弈随潮涌绷紧——右手忽松半寸,让利刃般的尾鳍割裂虚空;左腕猛然反拧,让尼龙丝深深啮入银鳞。力量与技巧在天平两端颤抖着,僵持成海天间一道紧绷的弧线。
——致敬桑迪亚哥
二十分钟过去,陈杰豪的胳膊已经开始酸痛。
“换一下人吧!可别拉伤了肌肉,那就得不偿失了!”
交换了一下手,白朋接棒!
替下来休息的陈杰豪背部肌肉因持续用力而紧绷,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我去,这玩意儿钓起来是真过瘾啊!”
旗鱼已经进行了五次强力冲刺,但每次都被巧妙地化解。
“它开始累了,”敖海源喘着气说,“老子也TM累了!”
慢慢地收线,老敖虽然累了,但是动作依然稳定而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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