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离阳边境,月色黯淡,云层低垂,官道两旁的枯草在夜风中瑟瑟作响。
十余支商队从不同的方向慢慢汇聚而来,骡马成群,车乘连绵。
每一辆马车都用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车轮碾过黄土路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每一支商队前后都有精壮护卫,人人腰悬刀剑,目光警惕,一看便知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商贾的护院。
陈家商号,天下闻名,遍布十三省的商路,往来不绝的货船,连各地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
而这处早已废弃的驿站在两省交界处,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条土路通向远方。
十余日前,这里突然多了一队骑兵,将驿站内外清理干净,又派斥候在方圆十里内日夜巡逻。
这一夜,第一支商队抵达时,赵虎正靠在驿站的柱子上打盹。
听见远处传来的动静,他猛地睁眼,手按刀柄,目光锐利。
为首的一支商队在驿站前停下,一名中年商人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递与早已在此等候多日的玄卫。
玄卫接过铜牌,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验看,铜牌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背面则是约定好的暗号。
赵虎接过玄卫送来的铜牌,翻转过来,从怀中取出一本名册,对照无误后,这才挥了挥手。
“卸货。”
身后的玄甲黑骑一拥而上,将商队车上的木箱逐一搬下。
中年商人抱拳低声道:“幸不辱命!”
赵虎强忍心中的兴奋,笑道:“辛苦了,督主有令,物资交接,即刻押回长安府。”
此后数日,十余支商队陆续抵达。
甲胄、战马、强弓、箭矢、白银,一箱箱、一车车,源源不断地运入离阳境内。
靖安司的玄甲黑骑早已备好了马队,物资一到,立刻分装转运,日夜兼程押回长安府。
从边境到长安府,官道上一队队黑衣骑兵往来如梭。
沿途各府县早已接到靖安司的命令,凡物资所经之处,地方官府一律开城门放行,不得盘问,不得阻挠。
沿途百姓看见,立刻远远便避让到路旁,不敢多看一眼。
最后一批物资运抵长安府城东大营时,楚云寒亲自出迎。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和成群的战马,面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玄卫们撬开箱盖,只见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崭新的鱼鳞甲,铁片密布,打磨得锃亮。
而另一批箱子中则装着五石强弓,弓臂以柘木为胎,牛角为梢,弓弦紧绷,每一张都能在百步之内射穿铁甲。
二十万支精铁箭矢成捆成捆地码放在地上,箭尖以精钢打造,寒光凛凛。
与府军的二石弓不同的是,这些五石强弓非臂力惊人者不能开,最适合如今实力大增的玄卫。
整整七千匹雄骏的北地良驹昂首嘶鸣,鬃毛在风中飘扬。
赵虎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督主,全都清点过了,一万套甲胄,一件不少。”
“七千匹战马,俱是良驹,五石强弓一万张,精铁箭矢二十万支,白银三百万两,分毫未差。”
“这些东西,足够咱们靖安司人手一套了!”
楚云寒满意的点了点头,负手看着校场上正在列队的两千玄卫和五千新兵。
五千新兵已经训练了半年,《苍生劫》虽只修炼到第二层,却也根基扎实。
《天罡箭阵》已能列阵齐射,《白虎破杀刀》的前三式更是练得滚瓜烂熟。
他们缺的只是甲胄、战马和兵器,用不了多久,就是一支全新的玄甲黑骑。
他轻声道:“传令下去,两千玄卫全部转入玄甲黑骑。”
“五千新兵加快训练进度,甲胄、战马、弓弩,按人头配发,不得短缺。”
“一个月后,我要玄甲黑骑扩至万人!”
赵虎强忍心中激动,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领命!”
接下来的半个月,靖安司城东大营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日夜灯火通明。
甲胄需要根据每个骑兵的身形调整尺寸,战马需要与骑兵磨合,弓弩需要逐一调试。
铁匠们昼夜不停地调试甲胄、修整兵器,马夫们将七千匹战马分入各个马厩,喂料、钉蹄、调训。
库房中,一箱箱白银被搬入地窖,锁上三道铁门。
那五千名训练了半年的新兵,终于领到了属于自己的甲胄和兵器。
站在校场上,黑压压一片,气势与半年前判若云泥。
两千玄卫被编入玄甲黑骑,每人配发战马,铁甲、长刀、强弓、箭矢,一应俱全。
赵虎、苏荻、钱满仓、赵铁柱、赵刚五大千户各领两千骑兵,日夜操练,磨合战阵。
校场上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这次扩军之后,靖安司的总兵力达到了空前的规模。
一万大军全部驻在长安府城东,日夜操练,枕戈待旦。
消息传到总督府,周世宗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却未做任何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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