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欣愣愣站在虚空,一脸震惊。
“你的意思是......希望之火才是铭瑜真正的恩主!?”
程实点点头,感慨万千道:
“自得知希望之火死后会化作【命运】容器,我就开始重新审视祂的身份,而当我又知晓【命运】早已陨落在时代之初,这个时代的【命运】不过是【欺诈】的扮演,我终于将一切推测串联。
其实我并未找到任何直接相关的证据证明希望之火就是陨落的【命运】,我只是......站在【欺诈】的角度去回顾了整件事情。
【虚无】将祂们绑在了一起,哪怕相见时短,祂们之间仍有超越时间的情谊。
【欺诈】眼见胞神陨落,绝不会眼睁睁就这么放弃,以祂的性子,哪怕这里面牵扯到了【源初】,祂也一定会放手一试,毕竟祂本就在这么做。
更何况那个时候祂手边还有一缕来自【命运】预言的【源初】之力。
所以如果你是【欺诈】,你会怎么做?”
甄欣毫不犹豫地说道:“复活祂!”
“没错!就是复活祂。
我想【欺诈】一定也尝试过复活【命运】,然而被【源初】剔除的变量哪里是那么好复活的,所以祂只能用【源初】之力敛起有关【命运】的一切,创造了现在在我们眼前的......希望之火。
正是因此,希望之火明明是【欺诈】造物,却算是【命运】令使。
【欺诈】将【命运】变化的一部分塞给了希望之火,或许也是寄托了祂对【命运】变化的期冀。
所以我想,并非是【命运】割舍了无法接受的变化,反而恰恰是【欺诈】特意留下了【命运】的变化,祂希望祂的胞神不再推崇那所谓的既定,然而祂的胞神无法再生,世界也如【命运】所‘愿’,一步步走向了既定。
既定终究是无可违逆。
呵,我有时甚至在想,【命运】那场预言是否已经看到了世界的未来,甚至是看到了通向未来的唯一一条路,所以祂才在时代之初选择了‘拥抱’【源初】,让祂的胞神将世界推向‘终点’,不然......”
看着甄欣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越缩越小,程实又摇了摇头道,“算了,想这些毫无意义。
诸如此类的杂乱思绪最近总是冲入我的脑海,让我不得安宁。
时代止于何时也不得而知,急迫感推着我前行,也容易让我忽略一些问题。
谢谢你,甄欣,也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都在努力,想要为我分担压力,但是......”
“没有但是。”
甄欣收起脸上的震惊,微笑道,“神明尚且身不由己,更何况是身为凡人的你。
程实,大家在做这些事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世界,为了自己,大家不求什么奖励,但也请你不要轻易否定......”
程实苦笑摇头:“我这可不是在否定,我很感激......”
“我知道,可你的见外就像是否定。
寰宇上下,俱是一体,你已经撑起了一整片天,剩下的裂缝,就让我们也帮帮忙吧。
按照甄奕的话说,人活着,总要干点什么让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吧?”
“......?”
本来聊得还挺沉重挺正常,一说起甄奕,程实瞬间出戏。
所以这就是甄奕成为寰宇第一晦气的原因?
既让世界知晓了她姐姐的存在,也干了些让世人记住的晦气事情?
“......”
程实摇头失笑,而后又意味莫名道:“可若是世人不知道呢?”
甄欣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坚定:“那就不管世人的看法,只求对得起朋友和自己。”
“若再也没有自己呢?”程实抬眸追问。
甄欣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意,无比向往道:
“那就......解脱了呀,不是吗?”
“解脱。”
程实不断品味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笑意渐渐蔓延,“是,解脱了,会解脱的。”
...
安铭瑜到底是个让人放心的姑娘,还没等程实去找,她便自己回来了。
当程实看到一袭黑裙的瞎子手捧【命运】容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程实眼中又闪回过虚假落幕时那让人难忘的一幕:
希望之火于虚空轰燃,冰冷的火焰遮蔽寰宇,祂站在火中,渐渐消散。
“你们从不是柴薪,你们才是火焰,是照亮这世界的光。
而我,名为希望之火,实为希望之柴。
点燃我,拿走这份光明,用世界最后的变化,为自己、为世界去争一份希望!”
程实再也没了点燃希望之火的机会,因为安铭瑜已将希望的火种带回。
程实有些麻木了,他开始失去表情。
他的视线瞥过容器,又看向远方道:
“祂......”
安铭瑜将【命运】容器捧在胸前,紧闭的眸子死死“盯着”容器,这一刻像极了在做命运预言的预言家。
“祂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