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气体弥漫中因规避退让,意外踢倒了失去平衡的折叠凳。折叠凳旧凹槽内的连动件受震脱落,从中掉出一枚带有与透明片基同款字符标识的实体通讯密钥。苏晚并未第一时间去捡密钥,而是通过观察中年男人毫无窒息反应并靠近电脑底座的举动,后知后觉地发现电脑下方连接着直通建筑外墙的微型进风管。她利用这一信息差迅速调整身位获取干净空气,并顺势将掉落的密钥踢入自己的视线死角加以掩盖。
隔断门被彻底暴力拉开,门外放置支撑物的第一人突入房间。
该入侵者完全无视苏晚与持有数据存储介质的中年男人,而是利用门外的支撑物作为滑轮支点,抛出带有锁扣的牵引索精准套中中间人,将其强行拖拽出检修间。
中间人在抵抗中面罩脱落,彻底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
苏晚在此刻才理清逻辑:门外两人处于对立阵营,第一人的唯一任务是定点拔除中间人,而此前的所有试探均为测算拖拽轨迹。
随着中间人被强制带离,通道内的第二人终于踏入门口,其身份确认为此前在其他楼层消失的年轻女性。
该女性冷漠地看着房间内的苏晚与中年男人,将一块沾有血迹的车钥匙丢在地板上——那正是停车场新出现车辆的专属感应钥匙。
与此同时,检修间四周墙体内传出多重金属重型插销的锁死声,墙壁上原本熄灭的嵌入式显示面板重新亮起,直接跳过所有前置程序,进入了不可撤销的30秒自毁或清场倒计时。
* 自毁倒计时跳动,苏晚并未被恐惧剥夺行动力,她根据“3分钟”这个关键时间点,迅速将目光从嵌入式面板移向那把刚掉落的实体通讯密钥。此时,楚啸天(中年男人)表现出极强的任务导向,他无视了弥漫的致眩气体,利用电脑底座连接的进风管优势,率先抢占了电脑残存的硬件接口。他试图在自毁前将微型存储介质内的加密层彻底剥离。苏晚则在调整呼吸间敏锐察觉到,楚啸天在操作时,左手虎口处有一个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老茧,这与他之前表现出的暴力破拆风格极其违和,楚啸天隐藏了他在医理或精密仪器方面的深厚背景。
原本被拽走的中间人其实留下了“回马枪”。他并非毫无反抗地被带离,而是在被拖拽出隔断门的瞬间,故意将原本戴在领口的微型过滤面罩挂钩挂在了门框侧面的备用电力保险丝上。随着他被强行拖远,保险丝被物理拽断,导致检修间的备用照明系统进入强行过载模式。灯光从橙红变为了惨白的极高频率闪烁,这种频闪不仅让楚啸天无法看清屏幕数据,更诱发了墙内自毁程序的电磁干扰。苏晚意识到中间人在借力打力,他在试图干扰自毁计时的频率,为某种潜伏的变量争取时间,这种立场的不透明性让局面更加诡谲。
闯入的年轻女性——上京楚家派遣的暗哨,也是楚啸天名义上的监视者。
她丢下的血迹车钥匙并非只是示威,苏晚通过钥匙扣上干涸血迹的形状发现,那是某种定向喷溅留下的痕迹,意味着停车场的那场撤离并非和平进行,而是发生了一场短促且惨烈的清洗。年轻女性并没有直接攻击楚啸天,而是将视线锁定在苏晚踢进阴影里的那枚密钥上。
她以一种诡异的沉默审视着两人,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特制的肾上腺素针剂,却不是给自己注射,而是刺入了楚啸天正在操作的手臂,强行透支他的神经活性,命令他必须在倒计时归零前完成数据上传。
局势在倒计时仅剩60秒时发生惊人逆转。
苏晚在观察楚啸天疯狂操作时,发现电脑屏幕后映射出的倒影里,天花板的检修口正在渗出一种透明粘稠的液体,那是高浓度的抑燃灭火剂,也是自毁清场的前奏。
苏晚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拿到的透明片基背面那个编号,其实是这栋建筑的“逃生锚点”。
她利用楚啸天和年轻女性互相对峙、博弈数据的时间差,迅速将片基贴在密钥的感应区,触发了隐藏在折叠凳凹槽深处的最后一个物理机关——一个直通大楼垃圾处理井的滑道。
随着最后30秒的警报声响起,整间检修间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嵌入式面板显示的不再是数字,而是一个巨大的家族徽章——上京楚家的标志。
楚啸天在此时突然停手,他看向苏晚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复杂的欣慰,这与其一直以来的冷硬形象大相径庭。
苏晚在滑向滑道的瞬间,看见年轻女性并没有因为任务失败而愤怒,反而露出一个完成仪式的诡异笑容。
当苏晚彻底坠入滑道黑暗之前,她听见检修间上方传来了多重密集的直升机螺旋桨声,以及一声沉重的、属于某种重型液压门被从外部焊死的巨响。
她并未脱险,而是跌入了一个由楚家布下的、更深层的陷阱,而那枚密钥在黑暗中正散发着不详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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