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间,旻军大将帐中。
何送风与帐中诸位将领商议完,明日的仗要怎么打后,便让他们出去了。
只是他们一出去,何送风就听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惶急破音的急报——
“报——!”
何送风的左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心想——莫不是来财了?
“进来!”
一传令兵掀帘而入,随即跪在地上,对着何送风喊道:
“将军。据斥候来报,驻扎扼旻城后方的我军,回撤时遭遇汉军埋伏,已......已全军覆没!”
什么!!!
何送风霍然起身,指节攥得发白,周身气血猛地一冲,眼前竟微微发黑。
“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踉跄半步,一手慌忙撑在案上,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底那点镇定瞬间崩裂,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怒。
那可是两万七千余精锐啊!
就算汉军能知晓其回撤路线,要埋伏他们,也绝不可能像之前埋伏穿山军那般容易。
要埋伏这么多人,就只能在隘口处设防。
而以“三换二”的原则,要想吃掉这两万七千余人,汉军起码得派出两万大军出城埋伏。
可是,旻军之前也算是包围了扼旻城,汉军又是如何让两万多人出城的?
除非......除非在穿山军未至扼旻城后方时,莫无情就将两万士卒藏在城外了,而之前埋伏穿山军的,也是这批人!
可问题又来了,汉军总共也不过十几万大军,莫无情又怎敢藏两万兵力在城外?
何送风扶着案几坐了回去,暗呼了一口浊气,片刻后才沉声问道:
“可知汉军派出了多少人埋伏?伤亡又多少?”
传令兵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汉军只将自家战死之人就地掩埋,斥候清点过坟茔,汉军死者......只百余人。
只百余人?
何送风被震惊得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连斥候后面说的“不知汉军派出了多少人”也没听见。
百余人,便换掉了他两万七千余大军?
这怎么可能!
汉军是如何做到的!
想到这个问题,何送风不由得看向了案几上的那支弩箭。
他才恍然大悟,随后一脸落寞地问道:
“我军可是被弩箭射杀的?”
传令兵闻言,赶紧点头称“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何送风随即皱眉喃喃了一句——
“如此,便不需要两万了。”
紧接着,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声问道:
“那弩箭可还在他们身上?”
传令兵只是思考了片刻,便立即回道:
“只在少数。”
话音一落,何送风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因为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汉军回收了那些弩箭。
能覆灭他两万七千余士卒的弩箭,其数量肯定远不止数万支。
而此时扼旻城后方,已无他旻军围城,城外汉军必会将那些弩箭带回扼旻城。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何送风只觉心中堵得慌,他何时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唉——”
唉声叹气之后,他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很快便陷入到沉思之中——
“今日汉军没有继续对投石营发射弩箭,定是看穿了我的意图。”
“为了继续消耗汉军弩箭,所以我本打算,明日攻城时,投石车仍由老弱病残为主导,只插入几组投石营精锐在其中。”
“届时,扼旻城城头受到百斤巨石轰击,莫无情必会再次下令,对投石营发射弩箭。”
“如此行事,便能以少数精锐,消耗汉军更多弩箭。”
“这本是妙计,可事到如今,再试探汉军弩箭数量已毫无意义,那便只能......”
想到这,何送风立即转头对着他的亲兵下令道:
“把诸位将领叫回来。”
待亲兵离帐后,他才茫然看向一个方向,喃喃道:
“只望汉军再无别的手段,否则......我大旻危矣。”
......
次日。扼旻城城外。
旻军再次擂响战鼓,架势全如第一日强攻扼旻城那般——
盾甲兵罩着登城兵往前推进、弓箭手对着墙头隔一会儿就射一轮箭矢、投石营拉出投石车,将百斤巨石放入投石巢。
只是有一点与第一日强攻不同,那便是——
在每辆投石车四周,还有不少盾甲兵挡在投石营精锐的身前。
此时,在扼旻城城头上,莫无情收起了望远镜,喃喃了一句——
“不试探了?看来是收到那批人被灭的消息了。”
随后,他又赶紧转头看向徐定义,沉声下令道:
“传令空侦军,按计行事。”
闻言,徐定义顿时有些莫名激动,忙应声答道:
“是!”
......
旻军这边,登城兵在盾甲兵的保护下,几乎毫无损伤地来到了,离扼旻城城墙只有十几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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