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你爹，所以你认识他。
这看似合理的答案，但其实逻辑有些说不通。
因为如果张日山亲眼看到汪展锋杀了他爹，那么正常来说张日山也死定了，汪家人是不可能留过留下一个活口，尤其还是张家人，张家嫡系血脉。
算了，算了，张家人都是谜语人，隐藏的秘密实在太多，早就养成了说谎扯淡不打草稿的习惯。
而且每个人都只负责自己那一摊子秘密，并不知晓其他人的工作。
只有张家族长、嫡系长老才有资格通晓整体大局。
哪怕是张海杏现在的‘血脉’纯度在张家极高，丝毫不亚于空有名头的‘族长’张起灵，依旧得不到核心地位，获知张家的众多秘密。
比如陈锋就问过藏海花产地位置，张海杏就完全不知道。
“张日山，今天晚上要不是我出手，你怕是要被这炸弹给炸飞喽。救命之恩不说涌泉相报，起码也要给个几百斤金子吧。”
“陈大少爷，我张日山一条命值这么多钱吗？”
作为张启山的副官，明明出身张家嫡姓，张日山有资格成为张家长老，获得张家长生延寿的秘密技术。
但为了为父报仇，不惜拒绝家族长老会的要求，坚持离开张家，来到长沙城帮助张启山对付汪家。
张日山以前其实是有不少家当的。
张启山给他的待遇不低，名义是副官，实际是当作合伙人。
从某方面来说，张日山是嫡系安排在他身边当监军，只是没想到张日山一个堂堂嫡系血脉，反而甘心为旁支卖命。
“民国时期，张大佛爷为了交好二月红，不惜拿出几百万银币去买续命药，张副官，你的地位可比二月红更高。”
陈锋开口道：“几百斤黄金怎么了，这算狮子大开口？”
“你可别告诉我，你的命比二月红的老婆廉价？那会，100万银元大概可以购买得六千两黄金，我没有要你六百斤，打个5折了，三百斤总可以吧。”
“你问问佛爷，他的面子价值三百斤黄金，这还少？”
张日山看向张海客，想要他帮忙说话。
张海客站在一边，抬头看着天空。
今晚的月色好美！
得了，别人是大舅哥，怎么会帮自己谈价？
“陈少爷，陈大少爷，你看看我全身上下，要是能搜出个100块钱来，那我今天就改姓陈。”
张日山拿不出这么多钱，又怕陈锋索要什么秘密，干脆不要脸的耍无赖。
“不是我不愿意给钱，而是真的没钱。”
“打鬼子那会，佛爷把所有身家拿去扩军备战，我也跟着全部捐款，就留下几百大洋吃饭。”
“后来打赢了鬼子，佛爷又带着所有钱财临阵起义，我一样没有留余钱在手，这才保住了大半兄弟性命。”
“别看749局的经费多，可所有资金可全都是拨款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有好几拨人盯着，就等着挑佛爷的刺，我是一文都不敢多拿。”
“一年工资加补贴，不过是3000多块，大半拿去分给那些牺牲的战友亲属。”
“你现在向我要钱，莫说是金子，就是一块银元，我也拿不出来。”
陈锋自然很清楚情况，赎罪银、买命钱嘛。
要不是如此，张启山、张日山可以靠着寻找长生机密幸免，他的嫡系人马，可没办法安然脱身。
长沙布防署的部队，军纪比保安团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没有和陈皮一样搞屠杀，抢劫、赌博、大烟那是样样都犯。
“那你自己说，这天大的恩情，你打算怎么偿还？”
“你可别告诉我不打算还了，我陈家有恩还恩、有债必偿。”
张日山颇为无语，他有些搞不明白，向来以豪气大方着称的陈家，怎么有这么小气爱金子的小少爷？
以前张海杏、张海客跟他聊陈锋的喜好，他还有点不相信。
须知道，陈家历代家主都是绿林里的及时雨、江湖上的老大哥，属于是“人傻钱又多”。
哪一家有难上门求救，他们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援。
所以这才有了在绿林之中的一呼百应。
民国巅峰时期，关内几十万土匪听其号令。
老爷子更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当年参加革命出手就是陈家的全部家当，直接撑起了好几年的经费、军饷、武器。
如此家族，如此族长，怎么可能教出一个如此吝啬贪钱的小嫡长孙？
“陈锋，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的命用两颗藏海花来交换，应该够资格吧。”
陈锋没再说笑，说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
张日山嘴角抽了抽，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头答应。
说实在的，张家并不缺少藏海花，大雪山深处的那一处花池，可以延长寿命的藏海花不是一朵两朵。
而是一大片一大片。
60年一次，一次收割上千朵。
“陈锋，只是要两朵藏海花不算什么，但我一直很好奇，我们张家长老也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藏海花的秘密。”
“关于藏海花，连海杏、海客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张家嫡系长老才清楚，我连佛爷都没告诉。”
陈锋淡定笑道：“我们陈家在汪家里面有安排有人。”
对不住了，汪家。
只能你们背这口黑锅。
张日山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那就不奇怪了。”
在他眼里，汪家人昔日早日勾结部分张家叛徒，连张家人使用陨铜里面的天外寄生虫寄生，从而改善体质、延长寿命的核心机密都知道。
那么，知晓张家人培养藏海花进一步延长寿命的机密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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