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嘲讽,可唐书鸿和唐书勤却觉得威力加倍。
唐文富回答不上来,因为大冬天的他还得给孩子洗衣服,还不是他的孩子......草!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愤,唐文富那仿佛被猪油蒙了的脑子一下子敞亮了。
他是疯了吗?放着家里的安生日子不过,跑到这儿来当牛做马?
想到那冻的刺骨头的水,想到自己忙里忙外回来还喝不上一口热水,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唐文富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
唐文风看他脸色变来变去,嗤了声,一点儿也不压低自己的音量:“蠢货。”
唐文富:“......”倒也不用骂的这么大声。
唐书鸿和唐书勤对视一眼,试探着开口问道:“爹,回不?”
唐文富赶紧抓住这把梯子往下走:“回!”
就在这时,砚台轻声道:“有人回来了。”
唐文风抬起来准备走的屁股瞬间又落了回去,他对这个陈寡妇还挺好奇的,必须得见过人再走。
*****
虽然陈寡妇名声不大好,但村里的女人基本上和她没仇,又是一个村儿的,别人笑脸相迎,她们哪怕背地里嘀咕,面上也还是要笑上一笑的。
日子一久,倒也有那么几个聊得来的。
陈寡妇每天都带着孩子去串门子,有时候绣个帕子,有时候纳个鞋底,等到快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唐文富做的饭菜虽说不好吃,但总归不用她动手,省了许多事。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眼瞧着到做晌午饭的时辰了,陈寡妇便将绣绷收拾了放进篮子,和几个妇人说了声后,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抱着孩子就走了。
等到了院子外头,她看着堂屋门口那四个人,眼皮跳了跳。
唐家那边又来人了?真是阴魂不散!
陈寡妇心中不喜,面上却露出笑来,加快了步子。
到了堂屋门口的台阶下头,她正要说话,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两扇门,一番话瞬间卡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的。
唐书鸿和唐书勤是见识过不止一次这女人绵里带针的话的,对此有些心理阴影的两人连忙朝旁边站去,让出了中间的道。
卫冲和关起这俩门神也让开了些,眼带好奇地看了她两眼。
按照他们的眼光来看,很普通的一个女人。
但有些人不能按照外表来看,兔子皮下头很可能是一头狰狞可怖的大灰狼,大灰狼的皮下也很可能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兔子。
陈寡妇将孩子放到地上,嘴角重新带上笑:“书鸿,书勤,你们又过来了啊?正好要吃午饭了,吃过再走吧。”
唐书鸿和唐书勤猛地转身面向墙壁,装死。
陈寡妇:“......”这俩今天发什么病呢?
她揣着满心疑惑抬头又看了看陌生的两个面孔,然后眼皮跳的更凶了。
她在跟着那位汪老爷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家中更富有的,甚至还有府城来的大家少爷,可是却没一个有眼前这两人身上的气质。
唐书鸿他们上哪儿找来的帮手?
陈寡妇一边想着,一边牵着孩子上了台阶。
卫冲和关起后退一步,伸手示意她里面请。
被反客为主的陈寡妇笑不出来了,嘴角紧紧抿着,转头看向堂屋里头。
只一眼,她就感觉大事不妙,
堂屋里有三个人,一个面无表情的站着,一个面上带笑地对自己点了下头,剩下一个就是唐文富,看见自己回来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过来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接过去,反而将脑袋埋的更低了。
陈寡妇努力按下心里的不安:“敢问您是......”
她打量着此人的穿着,发现只是很普通的料子,稍稍放松了些。
唐文风道:“我是文富堂哥的堂弟。”
堂弟?
陈寡妇在心里对了下号,这人看着也就三十的样子,可能三十出头,难道是唐文富五伯家的孩子?
她听说唐成海家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这是唐文书还是唐文棋?
唐文风继续说着:“我叫唐文风。”
陈寡妇手一抖,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十里八村儿的人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的。
这唐文风哪里是什么教书先生,分明是京中的大官!
那些大家少爷虽然不敢多提,可她倒酒的时候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说没想到那么小,那么偏一个村子还能养出一个位极人臣的唐文风来。
在那之前,她,包括十里八村儿的人不是没听说过唐文风此人,可都以为是同名同姓,再加上还有人去问苗桂花打听过,只得到一句“我儿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所以根本没人将京城之中当大官的那个唐文风和教书的这唐文风视作一个人。
毕竟富贵不还乡,无异于锦衣夜行。
直到她从那些大家少爷们口中听到这话后,回想起听说的种种,才深觉漏洞百出。
唐文风并不常回来,偶尔回来身边也是带了不少人,说是京中的朋友。可谁家朋友大过年的不在自己家,反而不远千里跑到这个小地方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