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小学旧址土地权属不清,村集体、镇政府、早期企业各执一词,校舍荒废,土地闲置,成了村里的心病;
- 部分老人故土难离,不愿复垦搬迁,不是贪财,而是舍不得埋在土地里的亲人、青春、一辈子的烟火记忆。
职场上的土地工作,从来都不只是丈量、划线、登记、审批。
土地之下,是根;土地之上,是家,是情,是几代人难忘的岁月与牵挂。
回到单位,沈知珩连夜召开第一次专题会。会上,有同事建议“按规章一刀切”,提高效率,减少矛盾。
沈知珩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们管的不是冷冰冰的地皮,是老百姓的根。望溪村、老城区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人的记忆、人的情感、人的一辈子。规章是底线,但人心是温度。土地有记忆,土地有深情,我们做职场工作,既要守得住法规底线,也要接得住乡土人情,不能让冰冷的流程,断了老百姓的故土情。”
他当场定下三条工作原则:
1. 历史遗留问题尊重历史、尊重事实、尊重乡情,不简单以现有档案一推了之;
2. 权属争议实地踏勘、走访老人、还原当年地界,以情理化解矛盾;
3. 土地整治保留乡愁节点,老槐树、老井、旧校舍、宗祠,一律不拆,留住记忆载体。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新上任的副主任,对这片土地,有着异于常人的深情与敬畏。
而沈知珩知道,他不是在特事特办,他只是在以一个职场人的本分,对待这片养他、记他、让他一生难忘情的土地。
第三章 心结:地界之间,藏着青春未竟的约定
望溪村最棘手的矛盾,是二组水田地界争议。
争议双方,一户是陈家,一户是林家。
林家——沈知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名字:林晚卿。
果然,苏晚递来的材料上写着:争议地块原承包权人林建军,现权利人林晚卿,常年在外工作,委托家中老人处理。
那块田,是沈知珩和林晚卿少年时一起插秧、割稻、捉泥鳅、看夕阳的地方。田埂上,还留着他们刻下的小小名字。
如今,却成了纠缠十几年的争议地。
沈知珩亲自带队踏勘。站在熟悉的水田边,秋风吹过稻浪,记忆扑面而来。少年的笑声、女孩的侧脸、夕阳下的约定、后来的分别……所有画面在脑海里交织,让他这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处变不惊的干部,一时心绪难平。
“沈主任,就是这条埂,两边都说地界是自己的,吵了十几年,村干部换了三任,都没解决。”村支书无奈地说。
沈知珩没有量尺,没有划线,而是问:“村里最年长、知道当年分地情况的老人是谁?”
他找到了当年参与分地的老支书。老人已经八十多岁,听说沈知珩要解决地界纠纷,颤巍巍地从屋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手写账本。
“当年分地,是按稻场边的老石墩为界,石墩在哪,地界就在哪。后来水冲土埋,石墩看不见了,大家就各说各的理。”
在老人指引下,众人在水田角落挖出了那块被泥土掩埋几十年的老石墩。
石墩一出,地界清晰。
十几年的争议,在故土的记忆面前,迎刃而解。
当天傍晚,沈知珩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归属地:外地。
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一个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女声,时隔十七年,依旧能瞬间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沈知珩吗?我是林晚卿。村里的人说,地界的事,是你解决的。谢谢你。”
空气仿佛静止了。
沈知珩靠在老槐树上,望着天边的夕阳,声音轻得像风:“应该的。那块地……我记得。”
“我也记得。”林晚卿轻声说,“我一直没舍得卖,就是因为忘不了。”
土地记得,他们也记得。
那些年少的欢喜、纯粹的约定、难忘的情愫,从未消失,只是藏在了泥土里,藏在了时光里,藏在了两人再也回不去的青春里。
挂掉电话,沈知珩久久没有动。
职场上,他是果断干练的土地干部;
但在这片土地上,他永远是那个少年,永远记得田埂上的风,记得身边的人,记得土地之上,那些一生难忘的情。
苏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主任孤单却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
沈主任之所以对土地如此执着,不是固执,不是迂腐,而是这片土地里,藏着他的青春、亲人、乡愁,和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深情。
第四章 坚守:故土难离,是记忆也是人心
望溪村土地整治推进中,遇到了最顽固的“钉子户”——七旬老人周桂英。
老人的小屋在半山腰,独门独院,门前有一口老井,屋后有一片竹林,屋里供奉着去世老伴的遗像。按照复垦规划,这里需要拆除旧房,复垦为耕地,安置房就在新村,条件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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