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树那粗壮且错综复杂的气根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般,在基因库穹顶上投下了密密麻麻、斑驳交错的阴影。这些气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蠕动和伸展着,给整个空间带来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氛围。
与此同时,左克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闪烁着,每 0.1 秒钟就会更新一次全球范围内所有病毒的监测数据。这层光膜宛如一层透明的护盾,将左克紧紧地包裹其中,保护她免受外界可能存在的各种威胁。
更令人惊奇的是,守心藤所形成的网络发出微弱但却明亮的荧光,这些荧光如同一股清泉般在左克的银色发丝之间流淌穿梭,并最终汇聚到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之中。此时此刻,左克的瞳孔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银蓝色,而在这片银蓝色的深处,新冠病毒的刺突蛋白正与守心藤的基因链在微观世界里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无声较量!
“第100代共生体出现基因倒转。”爱德华医生的声音带着金属颤音,培养舱的红色警报将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病毒的刺突蛋白正在模仿守心藤的螺旋结构,这种进化速度……”他调出显微镜影像,刺突蛋白末端竟开出米粒大的白花,花瓣纹路与守心藤的光合酶序列完全一致。
左克的光膜突然接入亚马逊基地的实时画面:海伦的光带正在分解变异病毒,可每次分解后,病毒碎片都会重组为新的形态。“它们在学习我们的治愈机制!”海伦的光带剧烈波动,“这株病毒的RNA链里,有段序列与扁鹊的影踪标记完全吻合——是守心藤在自我攻击!”
杰克的声音从雨林深处传来,背景音里夹杂着守心藤的爆裂声:“共生体在集体自杀!藤蔓正在分泌溶解酶,把自己的根系当养分喂给病毒!”镜头里,翡翠色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渗出的汁液在地面汇成小溪,而溪水中的病毒颗粒却在疯狂增殖,形成黑色的漩涡。
左克的指尖抚过光膜上跳动的基因图谱,突然发现变异病毒的进化曲线与扁鹊的影踪扩散轨迹完全重合。“这不是偶然。”她调出玉琮的监测数据,琮内封存的扁鹊DNA正在以异常速度分解,“病毒在劫持影踪的记忆,把医者的仁心转化成了致命的武器。”
龙血树的年轮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第504圈纹路渗出银蓝色的汁液,在穹顶投影出扁鹊的虚影。老人的影像带着量子干扰的雪花噪点,却字字清晰:“当医者的影子被黑暗利用,就该让光来剪断藤蔓。”他的骨针指向基因库的核心区,那里存放着斯伊兰美最后的“灭绝毒株”样本。
左克猛地站起,银发扫过守心藤编织的操作台,藤叶上的荧光突然连成条光带,指向地下三层的隔离舱。“是时候让病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共生。”她的光膜自动生成了段新的基因序列,将灭绝毒株的攻击性基因与守心藤的自愈基因强行融合,“彭罗斯先生说过,病毒与抗体本是同一段基因的两面。”
爱德华医生将融合后的基因注入变异病毒,培养舱内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蓝光。变异病毒的刺突蛋白开始剧烈震颤,白花逐渐褪色,转而结出黑色的果实。“这是共生悖论。”左克盯着监测屏,“当病毒学会治愈,它就不再是病毒,而是变成了……”
“变成了医者的影子。”海伦的光带突然缠上果实,投影出全球守心藤网络的实时画面。亚马逊的黑色漩涡正在消散,守心藤的根系重新焕发生机,每片叶子上都浮现出扁鹊的虚影,而病毒颗粒却化作银蓝色的光点,顺着藤蔓流向龙血树的方向。
杰克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快看天空!”镜头里,亚马逊的云层突然裂开,无数银蓝色的光点从守心藤网络中升起,在阳光下汇成条光河,流向曼掌村的龙血树。光点接触树干的瞬间,第504圈年轮突然炸开,露出里面封存的玉琮。
玉琮吸收光点后,表面浮现出全球病毒分布的实时影像。左克发现,变异病毒的黑色区域正在被银蓝色的光点吞噬,而光点的移动轨迹与扁鹊的行医路线完全一致。“他的影子在替我们战斗。”她轻声说,指尖抚过玉琮上的纹路,“现在,该让病毒明白,医者的慈悲,不是弱点。”
龙血树突然剧烈摇晃,守心藤的根系从基因库的地板下破土而出,将左克轻轻托起。她感到有股暖流从脚底涌向头顶,守心藤的基因链正在与她的DNA融合,银发间闪烁的荧光逐渐变成金色,如同龙血树的汁液。
“共生悖论的关键,在于让病毒成为自己的解药。”左克的声音带着共鸣,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与守心藤的根系融为一体,“就像当年斯伊兰美想用基因武器净化人类,而我们要用基因武器救赎病毒。”
玉琮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基因库照得通明。变异病毒的黑色区域在金光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守心藤网络。而光点经过的地方,守心藤的藤蔓上结出了新的果实,果实里封存着变异病毒的完整基因序列,如同医者的病例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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