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渐西斜,张诚君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三
三日后,羽仙门广场。
三千内门弟子列阵而立,清一色的月白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是十八位真传弟子,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化神修为。
天行尊者——张诚君的天地灵胎化身——立于广场高台之上。他身着一袭青衫,面容与本尊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年轻,眼中多了一份本尊没有的锐气。
“此番前往北冥荒原古遗迹,凶险未知。”天行尊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但我羽仙门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机遇往往与危险相伴,尔等既入内门,当有这般觉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本尊承诺,凡在遗迹中有所获者,宗门将按价值赐予相应奖励。若有重大发现,可破格晋升真传,得授《羽化仙经》全本。”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羽化仙经》乃是羽仙门镇派功法,非核心弟子不可得全本,这承诺无疑激发了众人的热情。
“出发!”
天行尊者袖袍一挥,一艘巨大的楼船从云层中降下。船身通体由万年玄木打造,船头雕刻着展翅仙鹤,船帆上绣着羽仙门的标志——一轮明月照青松。
弟子们依次登船,秩序井然。待最后一人上船,天行尊者才飘然而起,落在船首。他最后回望了一眼羽仙门主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化作坚定。
“开船!”
楼船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朝着北方疾驰而去。船身周围亮起淡蓝色光罩,将罡风隔绝在外。弟子们或打坐调息,或三两成群讨论着可能遇到的机缘,气氛紧张中带着兴奋。
天行尊者独自立于船头,手中握着那枚玉简,神念沉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阵法推演极为复杂,涉及上古符文三千六百种,变化无穷。即便以他天地灵胎的悟性,也需耗费心神才能理解其中一二。但他越看越心惊——这遗迹的守护阵法,似乎并非单纯防护,更像是在封印着什么。
“希望不是封印着什么凶物才好。”他低声自语。
七日后,楼船抵达北冥荒原边缘。
从高空俯瞰,荒原一望无际,土地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偶尔可见巨大的兽骨半埋在沙土中,最小的也有百丈长。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道黑色龙卷风接天连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此地灵气稀薄,却蕴含着狂暴的荒古气息。”一位真传弟子皱眉道,“难怪被称为禁地。”
天行尊者展开地图,对照地形:“遗迹位于荒原中心,还需三日路程。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荒原中不仅有天然险境,更有上古遗留的凶兽残魂。”
楼船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行。荒原上的景象更加清晰——龟裂的大地,干涸的河床,偶尔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显示这里曾有过文明。
第二日黄昏,意外发生了。
一只巨大的骨爪突然从地面伸出,抓向楼船。那骨爪大如山岳,指节间还残留着破碎的皮肉,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敌袭!”警戒弟子大声示警。
天行尊者反应极快,右手掐诀,一道青色剑光斩向骨爪。剑光与骨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只斩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是……上古凶兽‘饕餮’的残骸!”一名见识广博的长老惊呼,“至少是道祖级别的存在,即便死后残魂,也非我等能敌!”
骨爪再次抓来,这次速度更快。楼船的防护光罩如纸糊般破碎,船身剧烈摇晃,数名弟子站立不稳,险些跌落。
天行尊者脸色凝重,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这是动用了本尊留在他体内的一丝本源之力。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镇!”
金光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虚影,将骨爪罩入其中。炉内燃起无形之火,骨爪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一刻钟后,骨爪化作飞灰,熔炉虚影也随之消散。
天行尊者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他强撑着下令:“全速前进,离开这片区域!”
楼船再次启程,弟子们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那里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隐约可见更多白骨在其中沉浮。
“尊者,您没事吧?”一位真传弟子上前关切道。
天行尊者摆了摆手:“无妨。传令下去,今夜加强警戒,我怀疑那饕餮残骸并非偶然出现。”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当夜子时,荒原深处传来悠长的嚎叫,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凶兽正在苏醒。
四
同一时间,张诚君已悄然离开羽仙门。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没有告知任何人去向。一袭朴素黑袍,面容用秘法模糊,即便是熟悉他的人,也难一眼认出。
从羽仙门到乱星海,需横跨七十二州,穿越三个圣地势力范围。并且穿梭无尽星空星域,张诚君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沿着上古时期遗留的废弃传送阵节点,一段段跳跃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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