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有人故意把孙氏引到自己院里闹事,那人算得极精,就怕孙冬儿劝不动自己去后花园,便特意安排一场争执。
李姨娘、兰姨娘与柳姨娘也都在场,她们皆是关键之人。
此刻听闻这番话,几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被姚氏算计,与孙氏大闹了一场,这才间接引得锦阳乡君赌气出门散心,最终酿成大祸。
李姨娘满心自责,垂泪不语。她曾信誓旦旦向儿子担保,会护他的好妻儿,到头来却还是着了旁人的道。
崔氏所言条条是道,条理清晰,满座众人无不心服口服。
然而全程皱着眉的温昌柏突然开口道:“姚姨娘此刻不在场,咱们不能只凭一面之词,也得让她本人来辩白。来人,传姚姨娘过来。”
崔氏听闻脸上并无半分意外,毕竟姚姨娘在他心中素来有分量,还为他诞下了一双儿女。
李姨娘、兰姨娘、柳姨娘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向温昌柏的眼神里,不屑之意更浓。
他向来只会装模作样,遇事便装作视而不见。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所有证据都直指姚姨娘,他却依旧这般袒护,实在令人不齿。
下人领命而去。姚姨娘被禁闭多日,腿脚早已发软,此刻终于等来开门,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踏入正堂,当即明白大事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冤枉:“妾身冤枉!妾身绝无害人之心!这一切都是有人先入为主,胡乱栽赃于妾身!”
她抬着头,泪眼婆娑,语气急切地辩解:“若妾身当真要害二奶奶,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这般行事,对我又有什么益处?大太太、二奶奶,你们可要明察啊!”
这番话听在耳里,锦阳乡君心头亦是微微一动。
正因觉得姚氏并无加害自己的理由,她才对姚姨娘的罪行始终存有一丝疑虑与不信。
崔氏向孙冬儿投去一个眼色,孙冬儿心领神会,当即开口,将姚姨娘如何嘱托、如何算计、又如何指使自己做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她只略过了姚姨娘为何主动选她、以及自己为何会应下此事的缘由,留了个心眼。
话音刚落,姚姨娘立刻厉声反问:“孙表姑娘,你这般指认于我,倒叫我想问问,你为何会答应?我又是拿什么让你听我摆布的呢?”
孙冬儿闻言,嘴唇动了动,眼珠微微一转,随即高声答道:“你那点心思,我早已查明。我怕你不寻我,也会寻旁人陷害二奶奶,因此索性将计就计,顺着你的路子走,也好暗中保下二奶奶。”
姚姨娘听罢,发出一声冷笑,神色激愤,开口辩解:“你这番话全是一面之词,凭空捏造!有什么证据,我何时曾嘱托过你?又何时让你做过这些事?分明是你见事败,反咬一口,要拉我垫背!再说了,若我真有这等心机,早该安排得滴水不漏,怎会留你这般活口在身边?”
她话锋一转,指向孙冬儿:“孙表姑娘口口声声说将计就计,可事实呢?证据呢?”
姚姨娘拭了拭眼角,语气悲切又带着几分质问:“我一个失宠的姨娘,手里没权没势,图什么去害二奶奶?害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府中本就人多眼杂,我若真动手,早该被人发现了!是孙表姑娘自己掺和,如今却要把罪名都安在我身上,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然而温昌柏先一步将那字条递到姚姨娘面前,直言道:“三弟妹说,这字条多半是你送去的。”
姚姨娘匆匆扫了一眼,随即抬眼望向温昌柏,哭得梨花带雨,只轻轻一句:“大老爷,连妾身的字迹,您都认不出来了吗?”
只这一句话,温昌柏当即一僵,忙又低头细看字条。
的确,这笔迹,根本不是姚姨娘的。
他只得坦然道:“是我疏漏了,这字迹,确实不像姚姨娘所写。”
崔氏在旁心中了然,早料到这字条派不上大用场。
就算能猜出是旁人代写,那人也无从寻起,姚姨娘又怎会傻到亲自落笔,留下这般明晃晃的把柄。
孙冬儿此时听得又气又急,没想到姚氏竟如此信口雌黄。
她略一思忖,当即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堂上老太爷、老太太叩首道:“有一事小女先前没敢明说,姚姨娘是拿小女的婚事要挟我,才逼我帮她做事的。”
她随即把孙家如今的困境、家中亏空、长辈要把她随便嫁人换钱的事一一说了,又道:“我当时急得走投无路,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知姚姨娘根本是在利用我,要害二奶奶。我察觉不对之后,立刻就来找大太太了,这事有不少人证可以作证。”
她又补充:“姚姨娘找我,向来都是派人传话,从没写过书信,我手里只有一封她当初给我相看的那户人家的信息字条。”
孙冬儿话音刚落,孙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即便她说的句句属实,可这般当着满府人的面,道出孙家要变卖女儿的丑事………她脸上还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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